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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其他人，陈院长能直接把人踢出医院，但是顾珩北这小王八蛋他是真舍不得，只能苦口婆心，“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医生最重要的不是技术，是医德，医德！你技术再好，水平再高，你都不能缺乏对生命的基本尊重！希波克拉底誓词给我背一遍！”

    “什么？”陈伦年近六旬，嗓门却中气十足，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助手的传话，“你说顾珩北搞什么？”

    医院门口停满了车，浓重的血腥味铺天盖地，一抬抬担架从救护车上被抬下来，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车上跳下，大厅里奔出数十个护工护士，两股人□□汇成一股奔涌河流冲向手术室。

    顾珩北白大褂的前襟上沾着斑斑点点的红黄浊物，眼底也因为睡眠不足和近十个小时的手术而血丝弥漫，不过他依然脊背笔直，五官深邃清俊气质玉树临风，只是一开口就把陈伦再气个倒仰：

    “顾珩北！”

    “这次事故里有两个大人物，一个院长亲自操刀，还有一个指明给你，大富豪纪寒川，片子出得能不快嘛……”

    “纪寒川，N·Ｍ科技的那个……”

    陈伦额角青筋直跳：“这跟纪寒川有什么关系？”

    朱晓楠边走边说：

    “院长，顾医生说他要跟您换病人……”

    顾珩北背着双手站在办公桌前，从善如流地开口了，他的声音如清冰碎玉相击，十分流利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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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医生，你的职业素养都被狗吃了？你知不知道医生没有拒绝病患的权利？就凭你今天这一出，吊销你执照都是该的！”

    “这么快就出了片子？”顾珩北有一丝诧异，他接过朱晓楠手中的磁共振成片，也没注意牛皮袋封皮上的名字，只抽出片子边走边看。

    “少给我胡扯淡！我不管你跟姓纪的有什么恩怨，这种事情再有一次你就给我滚蛋！还有，交一万字的检查过来，要手写！”

    “这叫什么话？你跟纪寒川有什么仇什么怨？”

    顾珩北惊奇地问：“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陈院长生生被气笑了：

    “……我会凭我的良知和尊严行医救人，病人的健康将会是我首要的顾念……我不容许让年龄、疾病……或任何其他因素的偏见介于我的职责和病人之间……我郑重地、自主地以我的人格宣誓。”

    顾珩北脚步倏地一顿：“你说谁？”

    “老师，”顾珩北认真地说，“N·Ｍ科技祸害了多少青少年，不说远的，刘医生家的小孩儿上个星期还偷刷了他两百块买游戏皮肤，还有林护士家的小崽，给女主播送了两千多的礼物，林姐气得差点跳楼……”

    他的公寓是医院家属楼，快走过来不过五分钟。

    院长办公室里，陈院长的咆哮隐隐传来：

    ……

    “顾医生你来了！”住院部护士长朱晓楠跟在顾珩北疾行的步子后一路小跑着，“四号手术台，开颅血肿清除引流，陈院长指定你主刀，车祸发生时病人头部受到重击，这是片子……”

    “那游戏和直播平台背后的老板都是姓纪的，抵制无良奸商，保护未成年，人人有责！”

    “哈？”

    “誓词里也说了，我们是行医救‘人’，至于那不是人的玩意儿，我管他去死。”

    “顾医生拒绝为纪寒川手术，他说他怕自己把手术刀捅进纪寒川心脏里去！”

    另一楼层的手术室内，陈院长刚穿上手术服，助手匆匆推门而入，他靠到陈院长耳旁，焦急而压抑地说：

    陈院长一声暴喝：“你倒是有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