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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亏江妈妈做的豆包不大，否则阮尔非得噎死不可，他脸颊撑得像只藏了橡子的松鼠，嚼了老半天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葱蒜放进油锅里爆香的「噼啪」声在耳边炸开，蒸锅里的水也沸了，咕嘟咕嘟地从锅边的缝隙中冒出一股股热气。

    柜子上的小东西都被拿下来擦洗，待整个木柜都清理完毕擦洗干净后才被重新摆回去；

    他歪头看坐在同一块毯子上的Alpha，向他求证自己还落下什么。

    不过这古怪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便被厨房里传来的声响驱散。

    “简单弄一口算了。嗯……我想吃豆包。”孕夫水豚有点困了。

    老式吸油烟机的大壳子被阮尔卸了下来，积攒了大半年的油污在强力洗涤剂和钢丝球的共同作用下终于全部流进下水道；

    “豆沙馅不怎么甜的……好吃的……不甜……”

    “晚上想吃什么？”阮尔觉得捏不过瘾，已经开始把手伸进江随的衣服里摸他有点鼓起来的小肚子了。

    “不甜的……”江随彻底闭上眼，用最后一点理智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楼下，布艺沙发在喷好免洗清洗剂仔细擦拭过后，又被人用除螨仪过了一遍；

    楼上，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沾染上了不明液体的床单被扒了下来，和被罩枕套一起丢进洗衣机里搅洗，藏在床单下面的防水隔离布也被撤掉换新；

    江随一口气吃了四个，等要去夹第五个时却被人按住了手。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天边只留了一抹浅淡的粉蓝色云彩，高矮不一的楼房也只剩下一个个靛蓝色的轮廓。

    江随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没由来地感觉有点寂寞。

    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呢。

    “还吃甜。”饲养员皱起眉毛，不太赞成这个提议。

    不一会儿，紫苏叶独特的香气从炉灶处飘来，江随闻着那久违的味道，笑眯了眼。

    头顶的小灯发出微黄的灯光，在天色渐冷寒夜里透出一点微妙的暖意。

    “唔，玻璃要擦，衣柜里的衣服也没有重新叠……冰箱还没除冰是不是？还有别的吗？”

    原本属于江随的客卧也没被遗忘，小江拎着吸尘器和小抹布仔仔细细地把自己只住了几个月的小房间收拾得亮亮堂堂，连卫生间的瓷砖都闪闪发光。

    劲道的糯米皮裹着一大勺豆沙馅，被江妈妈用巧手捏成一个个圆溜溜的小团子，为了在增加风味的同时防止黏锅，小团子下面还垫着紫苏叶，蘸着绵密的白糖入口，软、黏又带着甜，待着颗粒的豆沙在舌尖化开，红豆独特的香气在口中盘旋，而紫苏则略带一些苦味，得等到把嘴里的吃食全部咽下去，才能品尝出那份独属于野地的清香。

    江随醒来时，天已经有点暗了。

    即使品尝过无数甜品，粘豆包蘸白糖也依旧是小江同学心中永远的第一名。

    远处传来零星的烟火声，一朵朵小小的烟花在高楼的缝隙间绽放又湮灭，只在视网膜里留下一个略暗的影子。

    江随一脸心疼地看着他，就在阮尔以为他是心疼自己噎着、刚想要说我很好我没事时，只听小江皱着眉毛不满地开口:

    一直干到了下午，才总算是看到点胜利的曙光。江随瘫倒在沙发前刚换好的、软乎乎的毛绒地毯上，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多少东西没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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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锅碗瓢盆们更不用说，不论是常用还是不常用，但凡是在这小屋里都逃不脱被统一清洗的命运。

    两人从早上吃完饭就开始埋头苦干，中午也只是简单凑合了一口。

    “哎呀，我不是教过你吗？不是这么吃的啊。”

    江随揉揉眼睛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把身上盖着的毛毯搭到沙发背上，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新年大扫除开始了！

    然后，他就彻底倒在地毯上陷入了睡眠。

    然后，在水豚可怜巴巴的注视下，饲养员先生大嘴一张，把最后一个豆包整个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微微眯眼，任由Alpha摸他的肚子，声音也变得黏黏糊糊。

    “没别的了……”阮尔伸手去捏他的脸，“今天先休息吧，剩下的明天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