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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儿？”

    “要等多久？”咀嚼的人放下碗筷，问。

    “没有，我没有生气。”顾随的神色柔和下来，顺手摸摸沈周翘起的毛发，问：“你累不累？坐夜车回来的吗？”

    “三周没见，太想你了。”他高挺的鼻梁蹭过怀中人的侧脸，“你想我吗，小随？”

    “那是什么？”他在灶前头也不抬地继续问，心里其实一清二楚。

    臂弯间的人动了动，没再挣扎，只是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微扬着下颌示意桌上的吃食，“饭要冷了。”

    他在等，等一个契机，也等对方的主动，让彼此重修旧好，再建信任。

    “一大早看什么书。”沈周一把将人拉住，顺势带进怀里，半搂着他的腰问：“又不考试，干嘛这么用功。小随陪我说会儿话，好吗？半小时快得很。”

    “嗯……”他扬手点亮手机屏幕，道：“周日吧，周日早上我在家等你。”

    “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没事，冷了再热，或者再买。”沈周大方地一摆手，将人箍紧，脸半埋入他的围巾内，瓮声瓮气道：“小随你别走，我想和你一起吃，一个人没意思。”

    “优……优甲乐。”

    “好……”他一口应下，扬手倒出两杯豆浆，又拿出笼屉内尚且温热的包子、蒸饺，招呼人来用饭。

    “对不起，是我……”

    “我不累。”沈周兀自坚持道：“我们今天去吧，小随你答应我。”

    “为什么？”对方不满地仰起脸，一手挑过他下巴，着急道：“你改主意了？你不想去吗？”

    桂花载酒，与君同游。

    “我们吃过饭就去吧？”沈周偏头在他颈后亲了口，提议道。

    沈周这是怎么了？出趟差回来行为模式全退化，变得像个小孩儿，既幼稚又粘人。

    “现在还不能吃。”顾随将杯子搁到一旁，回答。按照药品说明书，服用优甲乐后需至少间隔半小时再用餐，否则会干扰药物吸收。

    “不好，不要。”顾随安静地同他对视，少顷推开沈周，跳下地坐回自己位置，不容妥协道：“吃饭，吃完了回家睡觉。我们过两天再去，我人又不会跑。”

    “不吃吗？”沈周咽下口中包子，奇道。

    “不是……”顾随立马摇头，说：“我想让你回去休息，不急这么一两天。”

    “就……药。”顾随闪烁其词地支吾，须臾又心有惴惴地补充：“我以后和你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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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虽然心知肚明，嘴上却不点破，仍好脾气地装傻，陪人玩你不说我不提的愚蠢游戏。

    “高铁……”

    听见这般直白的情话，顾随的耳根霎时红透。他不好意思地抿抿唇，慌忙抹开对视的眼，瞳仁里的光却如解冻春水，涓涓细流般倾泻，将这隆冬时节衬得宛如阳春三月。

    年末事多，来晚了，见谅。

    他知道顾随手里的白色东西叫优甲乐，是甲状腺激素替代用药，也晓得顾随动过手术，在脖子，所以待在家也滑稽地裹着围巾，欲盖弥彰。

    “我想提早看见你。”

    顾随回过神，推辞道：“过两天吧。”

    没意思？那以前怎么过的，顾随哭笑不得地想，不都是一个人？

    “说好的，要带你去个地方。”

    “现在我总算明白何为相思成疾。”

    “因为那药？”

    作者有话说：

    “你一定很累，黑眼圈都出来了，嗓子也哑。”

    对面的人已坐了五分钟，除了手中热水，桌上东西一概未碰。

    自从了解内情后，他私下做过不少功课，甚至特意跑到书店买了几本专业书回去研读。

    “嗯……”

    “半小时。你先吃吧，不用等我。”顾随说着起身往沙发走，去拿茶几上的书，“我看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