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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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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听筒那头响起一连串窸窣的纸张翻动声。“可能要周末。”沈周回答。

    妈妈是助攻！

    【接上章，过渡章。】

    “回来说。”顾随将手机拿近了些，同样小声答道：“我等你回来，晚安。”

    她一戳儿子额头，嗔道：“死心眼儿，一根筋，情况不对还顶着上。”

    他既然肯见那孩子，说明态度已然转变，只是需要时间去消化。你啊在这点上，和你爸一个德行。”

    凡事有一点，妈妈希望你记着，别过分委屈自己，更别让自己后悔。”

    “我们去吧，等你回来就去。”

    母亲离开后，顾随一人静了良久。他窝在床榻一角，背倚着墙，将多年爱恨情仇全数翻出，从头到脚品了个透。

    三周未见，思念几乎决堤。他拿过手机，利落地翻到通讯录，按下一串号码。

    “怎么了？”他忙将听筒放到耳旁，安慰：“不急，慢慢说，我在。”

    你出国后他偶尔和我聊起过去，总说自己那时火气大脾气急，没处理好，把你弄成现在这样……”

    “小随……”顾母掐了掐儿子脸颊，道：“你爸就是好面子，性子犟，一时下不来台，过段日子就会好。

    作者有话说：

    “你去哪儿了？”顾随垂下眼，问。

    “妈，我也做的不对。”他低声道：“我不应该那样和爸说话，惹您生气……”

    “至于其它嘛，妈妈不便插手。你大了，能自己解决问题。

    “嗯，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好，那你早点睡。”他说着准备挂电话。

    他又对着听筒道：“我好想你啊，小随，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同你说。”

    他理文件的手停在半空，呼吸略略急促。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霍然起身，一脚带翻身后椅子。

    他在不大的卧房内来回踱步，激动得语无伦次，嗓音都在颤抖。

    “我在邻省开会，一个业内研讨会，明天有个报告要做。”

    顾随心头涌起切实的酸楚，他遽然回忆起刚下手术台那日父亲胡子拉碴，双眼乌青，憔悴如斯的模样，心头瞬时涌起一股冲动，他想抱一抱父亲，想说声对不起。

    言毕，顾母站起身，又摸了摸儿子发顶，“水果吃完了就早点睡。妈陪你爸看会儿电视，晚安。”

    “好好好……”他连声答应，“我带你去！等我回来就带你去！”

    “小随！”沈周欣喜的语气中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他道：“我现在不在N市。”

    成年人做事之前要想清楚，不出尔反尔不朝三暮四，既是对自己，也是对别人负责。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第五十九章 相思在眼

    “我知道啊。”顾母叹了口气：“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狠心软，其实心里特别疼你。

    他看向桌面上那盆蓝花草和抽屉里厚厚一沓纸片，蓦然想起那人伤心欲绝的脸。

    你现在没怎么咳，是不是好多了？你多喝水，少讲话，多休息，千万别着凉。”

    “以后不能这样。”她语重心长地拉过顾随的手，“你唯独一点让我们放心不下，一人在外千万要照顾好自己，不能胡来，我和你爸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顾随的声音更低了些，竟含着几分羞赧，话也讲的支支吾吾，“你之前说想带我去哪儿？”

    “这周你有空吗？”他率先开口。

    “小随……”那人的声音极尽温柔，尾音低沉带着些缱绻意味，“你身体好些了吗？我听……你母亲说你又病了，你还好吗？

    突然，电话线那端的人提高嗓门，大声唤道：“沈周！”

    “妈，爸的肺不好，不能让他抽烟。”顾随埋怨道。

    “小随，你别怪他，妈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