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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周心头突地一跳,下意识要起身,不料这醉鬼劲还挺大,他一时被按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靠过来,酡红的脸孔不断贴近,蹭过脖颈、下颌,仰头来够自己。

    我,我在想些什么!

    顾随整个人也好热,像要把我烤着了。

    大厅里开了空调,机器正加足马力、呼呼运转,喷射出汩汩冷气,顾随却还是热,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酒精和歌曲的双重刺激令他总想做出逾越理智的事来。

    沈周猝不及防被拉个正着,跌进沙发里,顾随靠过来,对着他的耳朵吐气:“沈周,你看了,看了我送你的书吗?”

    老天爷!顾,顾随在做什么?

    不,我还清醒吗?

    “别,别说话。”顾随再次贴上来,嗓音低得好似呢喃,呵气间飘来一股麦芽香。

    投其所好,先按照人家喜欢的来,这样她对你才会越来越有好感……”

    小随,我告诉你,这个追女生啊,最重要的就四个字——

    他却浑然不觉,僵硬地坐在沙发一角,脑浆糊成一锅粥,整个人都在沸腾。

    醉酒的他已左支右绌,疲于应付,根本挡不住胸口潮汐般上涌的情潮,不为人知的喜欢,深藏不露的痛苦将他从头到脚冲了个遍,令他既亢奋又迷惘,既烦躁又心伤。

    他,他,他竟然吻了我!

    操!什么时候了,顾随竟然还能睡着!

    他,他,他吻了我!

    “我要,要来讨我的生,生日愿望了。”

    等,等,等一下!

    “沈周!”

    然后,他听到一声轻嗑,是那人的眼镜撞上鼻梁,脸颊一热,是那人喷出的灼热鼻息,最后唇上一软,是那人的唇——碰了上来。

    “你们还可以去公园,游乐园……就是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你还,还记得吗?你,你欠我一个生日愿望,没,没给。”

    一径的摇头被忽视,顾随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他的自言自语。

    他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吗!

    沈周猛一激灵,拿起桌上水杯仰头就是一口,因为喝得急好些水来不及吞咽,全泼出来,顺着喉结慢慢下淌,渐渐洇湿领口。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天哪!疯了疯了!

    等一下!

    老子的初吻就这么没了!啊!还是被一个男的!

    他,他还清醒吗?

    “什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沈周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被这人跳跃的脑回路搞得发懵。

    脑袋「嗡」一声响,沈周失了魂一般钉在座位上,思维都有些滞缓。

    “小随,你还好吗?”沈周担忧地问。

    明明滴酒未沾,沈周却感觉自己醉了,他像个提线木偶般失去行动,僵在原地。

    “我真的真的不愿舍弃……想你想到苦痛,等你等到心痛,无情的北风将我吹送,孤孤单单的我有点冻……”

    什么?

    他震惊地回头去看沙发上的顾随,见始作俑者歪在一旁,侧着脑袋,额发半遮,呼吸平稳,像是睡去。

    顾随的唇好热,像有火在烧。

    沈周欲哭无泪地捧着脑袋,不知自己应该是何种心情。

    停!

    顾随的唇好软,像棉花,还是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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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酒精上头,他胸中莫名窜起一腔孤勇。他一把拽住沈周,将人带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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