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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率是自己那天的反应伤到他了。

    “我讨厌你，讨厌你娇滴滴什么都受不了，讨厌你笨，东西总是讲了很多遍还不懂，讨厌你馋嘴，总是央我给你做东西吃，讨厌你粘我，很多次都要跟着我去俱乐部。”

    那些酝酿已久的凶狠的话突然没了吐出口的气势。

    “沈娓，你是大小姐小公主，不应该不知趣地跟着我。”

    她倒豆子一样的话让傅沉楼愣住，过了好久才接收到话里的信息，心脏也才通上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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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刚刚迈开步伐，身后她温软的嗓音便传了过来：“傅沉楼，你是在气我那天跑着离开的吗？我当时只是以为你觉得难为情，才让我离开的。”

    沈娓闻言瘪了嘴巴，开始无赖：“傅沉楼，你怎么这样呀？明明是你不分青红皂白赶我走，还阴阳怪气地骂我，现在还不教我了。”

    她上前几步拽住了他冷冰冰的手腕，道：“我一点儿也没有怀疑你呀，我也没有想躲避你，当时真的只是尴尬，明明是那个林玲说的，但我有一种在背后说你坏话又被你抓到的感觉。”

    妈妈说，男人生起气来很可怕。

    他没想过她话的真伪。

    沈娓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件事能让傅沉楼这么做了。

    相反的，他罕见地相信了她，可正因为这样，他才觉得不知所措。

    沈娓这下才真的开始生气，然而一转眼，就又想到傅沉楼不善言辞的性格。

    沈娓感受到手掌僵硬的傅沉楼，继续道：“你今天也好凶呀，傅沉楼。”

    书上说，有人因为怕失去，所以才会抗拒拥有。

    她也跟着自己停住了，微弱灯光里，他看见她冻得肩膀发颤。

    “一开学，我就来找你了，但是你好冷淡呀。”

    然而傅沉楼还在说话：“我救你是因为沈澜漪，你不要以为我很好心。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冷漠，狠戾，白眼狼。”

    傅沉楼近乎无情地出声，说完就将自己手里的东西强硬地塞到沈娓手里，转身就走。

    他玩不起，更不应该不自量力地凑上去。

    沈娓张不开嘴，她一出口的声音都是发颤的，很露怯，不适合这时候出声，她也倔强地看着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永远不会被这么对待。

    “我也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啊，我当时匆忙去了外地，过年才回来，手机坏掉也没记住你家的号码，我试过好多种组合，都不是对的。”

    他带着几分狠戾的眼神仿佛剐蹭在皮肤上，沈娓脑子一瞬间地短路。

    语气淡淡，又有几分不知名的颤意和叹息。

    如果沈娓此刻觉得被侮辱，伤心地离开的话，他才达到目的。

    傅沉楼他大概是这样的人。

    她抽空地想，现在傅沉楼还不能被称为男人，但他同样的凶。

    但是她并没有，反而说了当时的情况和自己没有赴约的原因。

    虽然她从不缺衣少食，但她也并不是何不食肉糜的人，她知道他有多辛苦，也能想象得到他有多孤单。

    她娇生惯养，没人敢骂她，也没人能让她在冰天雪地里站很久，她也不应该被人推倒，被人摔行李箱。

    随即想起霍岚曾经说过的话。

    良久后，他才哑声道：“……不教你了，你走吧。”

    是他想多了，弄错了，还说了那么多让人生气的话。

    傅沉楼抿唇，一时沉默下来。

    他僵住，良久后敛下眸色回头，垂眼便能看见身高到他肩膀的她。

    她应该被气哭，然后转身骄傲离开，就像是对其他人那样。

    他突然软了语气：“……你回家吧，东西带上，以后也不要来了，那个笔记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