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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人叫俞成通，尹司城把他请到道勤的办公楼，亲自询问跟贺雪真有关的事。

    他闭上眼睛：“先睡觉吧，我明天再告诉你。”

    “定好一百万播放量合作，是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他缺钱吗？”尹司城算算时间，去年五月份贺雪真已经跟傅明霜离婚了。傅明霜怎么说也应该给了他一点补偿吧。

    尹司城算了一下，刚好是傅明霜给他打赏的那段时间！所以，贺雪真花钱，给自己买曝光，结果却阴差阳错被他搅和了？他说的“三次元有变故”，也不是指离婚，而是他母亲生病？

    可自己却对他的苦难一无所知。

    俞叔尴尬一笑：“我们毕竟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而且我们老板说了，如果他新发布的微视频能达到一百万的播放量，我们就跟他合作。他自己也答应了，后来播放量到了一千万时我在微博上找过他，他又没那个意向了。”

    “他说，他母亲生了重病，急需用钱。”

    “那你们肯定没给，对吧？”

    贺雪真看起来很疲惫了，他替贺雪真关掉壁灯，黑暗中，他小心翼翼地呼吸着，不想打扰贺雪真宁静的睡脸。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也是这般安静地看着贺雪真，但此刻的心境已经是天翻地覆。

    俞叔记不清了，索性把手机拿出来，翻看聊天记录，报了一个日期。

    尹司城如坠冰窟，整个人打着寒颤！他想起贺雪真砸打赏榜被他挤下去，想起周年庆那个来找贺雪真的中年男人，如果朗欢的肾，真的是从贺雪真身上取走的，那么他一定也脱不了干系！

    “小贺，我去年就联络过他，想让他帮忙做广告，但他一直没答应。后来是去年五月份，他主动找到我们，提出了合作意向。”

    并用手机拍了下来。

    “朗欢的肾……是从你这儿换的……？”

    “是不是朗欢……？”尹司城立刻想到了这个可能，朗欢怎么就那么顺利配到了□□呢？因为他跟贺雪真是双胞胎啊！他嗓音颤抖，说不下去。贺雪真抬头，与他四目相对，发现他眼睛里泪光莹莹，难得地心中一软。

    难怪他瘦了这么多。

    贺雪真拉拉他，让他躺进被窝里，两个人贴在一起。在秋天的夜里，向一个不喜欢的人汲取的体温，原来也一样能让人感到温暖。

    尹司城让助理出去，默默看着平板上贺雪真的照片，心情沉重。

    尹司城让俞叔离开了。助理把调查到的资料交给他，贺雪真跟傅明霜离婚之后，在华亭市另外找了住处，然后是他母亲生病，变卖家产筹钱，在视频网站上砸钱买曝光……

    贺雪真替尹司诚擦掉脸上的泪水，笑道：“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直到他母亲因病过世，他才再度出现，为母亲料理后事。

    难怪他把设备都卖了。

    他不敢想象，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贺雪真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可怕遭遇！

    尹司诚不说话了，他默默看着贺雪真的睡脸，他怎么可能讨厌贺雪真？可是……自己以前幼稚的态度，却让贺雪真生生误会了他！自己对他遭受的苦难一无所知，甚至还逼他喝酒！

    尹司城皱着眉头。贺雪真广告合约告吹，那段时间刚好是朗欢出车祸，需要□□。但贺雪真仿佛失踪了似的，身份证，社保卡，个人网银账户，再也没有动过。

    他忽然想起朗欢生日那天，他带着贺雪真看地下车库里停的那些豪车，那时贺雪真说了一句：“比我一个肾贵多了。”，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来找我？”尹司诚嗓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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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司诚心中突生几分瑟缩与恐惧，他不敢面对真相！

    他跟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查一下那天在周年庆车库里守贺雪真的中年男人，还有贺雪真离婚后的经历。

    贺雪真闭着眼睛：“我一直以为你讨厌我嘛，怎么可能去找你借钱，我想你肯定不会借的。”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消失，除非是有人刻意把他的信息隐藏了起来。

    难怪贺雪真要说“我明天再告诉你”，得知真相的他，压根不可能睡着。

    他心中百转千回，贺雪真是怎么做到，在经历了这一切后还能如此平静？

    尹司城心往下沉：“是什么时候的事？”

    “后面呢？”

    现在是法治社会，要查一个人没那么容易，但只要想知道，总会有办法的。

    “后面的信息，被人刻意掩盖了，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勉强捱到天亮，贺雪真睡得正香，尹司诚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掀开他腰间的睡衣，打量着那道伤疤。

    “啊？”

    割腕肯定也不仅仅是为离婚这一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