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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因为对修仙存在向往的情绪，李至羡一直觉得仙人在处理人间事的时候，一定是排场盛大，招式眼花缭乱。

    有趣，果然有趣！

    怀尘轻声一问：“用一辈子的年华去换一年的万众瞩目，值得吗？”

    “青绝子”疯狂摇头，她拒绝承认自己是茗雪，又或者是，她在拒绝承认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是茗雪。

    茗雪看着镜子里显得更加精致好看的自己，眼泪猝不及防地再一次落了下来。

    用那张脸的时候，她一直有一种朦胧的距离感。

    “不！我不是她！”

    她的眼里还有一丝落寞在，但更多的是豁然开朗的痛快，显然她已经想好自己今后人生的取舍，准备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茗雪的魂魄也快要被邪灵耗空。

    茗雪想要逃，却发现自己根本逃不掉。

    茗雪笑了笑，眼睛扫过架子上琳琅满目的精致盒子，她摇了摇头：“不必了，这些我都不要。”

    “诶？”胭脂铺的老板愣住了，连忙问道，“那这钱？”

    不远处，李至羡倚着窗栏，看着茗雪的身影越走越远。

    虽然不完美，但也的确是陪伴了她整整十六年的脸庞。

    而不是像现在，唯一能看到的仙人使用法术的机会，还因为被风沙迷住眼睛导致没有看到。

    怀尘没说话，他拉着茗雪一路来到一处胭脂铺前，带着茗雪进了铺子。

    如果不是遇到了怀尘，茗雪的结局就是在几个月后灰飞烟灭，留下一副空躯壳。

    怀尘沉默，他看的出来，茗雪沉浸在邪灵创造的美梦中，已经无法接受她自己原本的样貌。

    胭脂铺的老板热情招待着茗雪：“姑娘随便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挑，那位公子留下的银两，足够您买十年的胭脂水粉了。”

    店铺老板热情地上前招待，待怀尘拿出一大锭银子，老板的热情更甚，叫来铺子里手艺最好的妆娘，带着茗雪姑娘进去后厢房梳妆打扮。

    事情就这么落幕，他还怪有点舍不得。

    茗雪明显呆滞了一下，她冷静下来，回过头看向自己当初的那张脸，眼里的泪缓缓落了下来。

    明明那就是她的身躯，她却仿佛像一个看客，看着自己的身躯或抬手或弯腰，完全不像是她自己在做那些动作。

    茗雪最终还是缓缓站了起来，她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躯壳身边，将自己抱在怀里，抚摸着脸颊上熟悉的触感。

    怀尘觉得有趣，客气地松开了禁锢在青绝子手腕上的手：“这么害怕回到你自己的身体里？”

    他告诉青绝子体内的茗雪：“想要不属于自己的美丽需要付出代价，他给予你暂时的美貌，代价是消耗你这具躯壳的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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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邪灵则是又可以强占另一副躯壳，不知道它会待在那一副躯壳里多久，最后的最后，一定是又出来祸害人。

    怀尘继续说道：“他为你打造声势，聚来这么多有财有势的人，你以为他是在给你选夫？你心里明明清楚，他只是在物色下一个目标罢了。”

    怀尘这么一说，李至羡当即就明白了，现在占据青绝子身体的那个人，正是真正的茗雪姑娘。

    随着青绝子的脑袋无力地垂下，躺在地上的茗雪姑娘睁开了眼睛。

    茗雪摆摆手，淡然地走出胭脂铺外，她抬头望着明媚的阳光，抬起手微微遮了遮。

    维持极致的美貌是一件非常消耗灵气的事情，如果有的选，邪灵当然希望能够占据一具本来就相当完美的躯壳，过上安逸又奢侈的生活。

    等她从厢房里出来，那位一直戴着斗笠，不曾见过真容的男人已经走了。

    邪灵的本体是男人，青绝子这具躯壳估计也是邪灵蛊惑来的受害者，里面原本的魂魄已被邪灵消耗殆尽，成为滋养邪灵的养分。

    李至羡站在他们不远处，饶有兴趣地听着。

    全身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别人，他一点都不愿意靠近茗雪，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度可怕的事物。

    她崩溃了，捂着脸哭了起来：“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变的万众瞩目，想要和你们一样，能够得到别人的青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