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没有人能救我(2/3)

    “他在南美，”季凡的瞎话早在过来之前就已经编圆了，“什么都很好，只是车祸受伤失忆，又做了两次整容手术，既不记得人，容貌也有点变了，因为他不信任我，我暂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到南美去的，同时也完全找不到任何他跟从前诺林有联系的证据，认为他是诺林，只是我的直觉，但我也好，他也好，都需要支持这种猜测的证据。”

    最后检测报告书出来，结论是不支持样本A与B之间的亲权关系……

    “佟叔！”佟华失控的高声引来狱警的查看，季凡竭力维持着平静镇定，打断佟华，另一手安抚地拍着老人的手背，“冷静点，佟叔，您冷静点，听我说完。”

    月光岛地下区的调教室里，从无法自控的尖叫求饶到声嘶力竭的绝望呢喃，言欢已经在马鞍上熬了整整五个小时。

    那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

    送去做DNA鉴定的样本做了保密处理，只有季凡自己知道，A是言欢，B是佟华。

    所谓的不支持亲权关系……意思就是说，佟华并不是言欢的生父。

    后续事情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季凡这边出了监狱，直接就去了一家当地非常权威的DNA鉴定所。

    但是……那为什么会是这么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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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鉴定所出去的，他跟被上了发条似的，机械地往车上走，直到脚下被绊了一下，他猝不及防摔了个趔趄，手在旁边抓了一把，才勉强撑着石墙止住了倒下去的势头。

    季凡将十几根头发收进了密封的证物袋里，点了点头，“叔叔放心，一旦确认，无论如何，我一定把他带回来见你。”

    “救我……救我……不要、别……别走，求求你……救救我……”

    季凡拿着报告，手脚冰凉地坐在鉴定所走廊冰凉的长椅上，心慌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太阳……”

    我不可能认错的。

    手心有点疼，让行尸走肉的人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入眼一点猩红的血迹，却像长针一样刺进神经，冥冥之中，仿佛被他放在心口的那个人也被这尖锐的寒芒刺伤了似的，本不足为道的一点伤口，却捅得他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佟华也注意到了不远处面色不愉的狱警，咬牙勉强冷静下来，脸上却因为振奋和激动而显出不正常的红晕来，“……你、你说。”

    这怎么可能呢？……

    但是这一天，季凡在外面足足等了一个下午。

    “好……”佟华恍然地点头，不由分说地在头发上薅了一把，他深吸口气，颤抖的手将没用的剔出去，将十几根带着毛囊的花白头发递给季凡，一字一顿地告诉他，“尽快——什么时候有结果了，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所有流程都直接走绿色通道，按原定计划，季凡最多三个小时就能拿到通常需要三天才能出来的比对结果。

    佟华的头发是他眼看着薅下来的，不可能有错，所以他一遍遍回忆从得到言欢头发开始一直到这一刻的所有记忆，然后绝望地确认，整个过程也没有任何差池。

    他下意识地呢喃出声，在那名字出口的霎时间，却被涨潮一样汹涌弥漫而上的惊悸与不安吞没了。

    佟华紧紧地反握住季凡，根本听不进去季凡后面的话，“他在哪里，他怎么会失忆，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你怎么不带他来见我，他是我儿子，我看一眼我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