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6 请您允许这一份错觉的存在(2/3)

    “这是我刻意引导的结果。”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我承认，我欺骗了你。”

    像是被他蓦然加大的声音所惊，人类青碧色的双眸愣愣地眨了眨。

    “可是……”好半晌，塞西才伸出手来，他按住自己的胸膛，像是自语般低声喃喃，“就算是错觉，可它也是存在的啊。”

    “你没听见我刚刚说的话吗？”听着人类的话语，熟悉的荒谬感再度占据了泽维尔的脑子，他费解地打断道，“那只是你的错觉！”

    “不，不对。”他下意识地喃喃着，过强的荒谬感几乎让他有些无法得体地组织出语言，“你分明是该摆脱的，从来没有人……任何活着的生灵都不可能主动失去自我，成为情感的木偶。”

    没有任何一丝犹豫，人类如此回答了他。

    泽维尔迟疑地点了点头。

    可是……泽维尔忽而挫败地意识到：

    “我的誓言并未撤销。”塞西有些疑惑地注视着他，像是困惑于他为什么还要问出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如果这是出于您的愿望的话，我当然……”

    “……存在？”他咀嚼着人类的言辞，心中的荒谬感越来越强，“塞西，你察觉不到吗？在我面前，你几乎没有一点自我。难道你认为，这样无法自控的迷恋，是应该继续存在下去的吗？”

    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折磨到塞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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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的快乐与否取决于人类的反应，倘若对方真的毫无怨言地承受一切，那么所谓的复仇便失去了它的意义。

    泽维尔蓦然瞪大了双眼，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类，最先印入他眼帘的仍是那双青碧色的眼眸，人类回望着他，神色中带着他无法理解的执着。

    可在另一方面，他总是毫无缘由地对此感到厌倦。

    泽维尔愕然地看着他。

    他只是想要折磨塞西。

    “那么，您希望我摆脱这份爱情的错觉吗？”塞西平静地问道。

    泽维尔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塞西，眼神微微闪烁。

    “也许您会觉得有些可笑，可是我还是想再说一次，”塞西微微扬起唇角，这个向来眉眼冷淡的青年轻轻微笑起来，气质于这一瞬近乎称得上温柔。他直视着泽维尔，语声柔缓却认真，他说：

    “为什么不呢？”

    “这样啊。”听完泽维尔说的话，塞西没再发出反驳，与之对应的，他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泽维尔愣了愣，几乎是不可思议地反问道，“你仍愿意向我献上你的心脏？”

    “看来，您没有做好决定。”迟迟没有等到他的回复，塞西主动开口道，“那么，也许您愿意听一听我的想法？”

    出于复仇的初衷，他自然乐意看到人类的沉湎，越堕落越好，越无智越好。情感的操控是优雅且精准的举措，能最大限度填补他心中的恶意。所以他一开始便放任了这份错觉的存在，并有意做出引诱的姿态。

    是啊，他到底是怎样希望的呢？

    “我当然……”脱口而出的回答被半路掐断，泽维尔愣了愣，一时无法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么……”沉默了片刻，塞西终于再度开口，他抬眼望向泽维尔，平静地问道，“您还需要我的心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