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上）(2/3)

    有些东西在得到之前百般珍惜，得到之后就会视如蔽履。陆泱从来都明白这个道理。

    “对，就是恒业。那公司亏空太多救不起来了，但是之前拍下块不错的地，我爸让我接触接触。”孔代容简单对高侪讲了讲，实事求是，他不会可怜高侪。

    看着赵卓深情恳切的模样，陆泱没什么触动，只是在心里有些漠然地想，大概现在他说的话是真的吧。只是承诺永远只在它被说出口的那一瞬间起效。

    高侪得了陆泱的指点，想找一个合适的时间问问孔代容他家里的问题，提前打好了腹稿在周四的午饭时间蹭到孔代容旁边坐着，准备找机会问他。

    既然高侪知道了，孔代容也不打算遮掩，本来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商人都是重利的。

    父母内焦外困着，但是认为他还小，所以什么也不告诉他，他现在想求一求孔代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但他无可避免地怨恨起孔代容来了。他突然明白了孔代容突如其来、毫不伪装的藐视是从何而来，那是等着啄食腐肉的秃鹫看将死挣扎着的猎物的眼神。

    高侪看着碗里冷掉的米饭，努力控制住不要让自己的身体发抖。

    孔代容声音有点冷，问：“高侪，你有什么事？”

    孔代容没有和赵卓坐在一起，而是和其他班之前就认识的身世差不多的朋友在一块，看到高侪过来，孔代容毫不掩饰厌恶地皱了皱眉。

    “什么啊，”孔代容笑了笑，“就是个小项目，有家搞房地产的公司经营不善快垮了，我爸让我看看能不能捞点油水，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然后马上就会失效。

    “房地产啊？我记得你家之前不是不做房地产么？”其中一个问。

    高侪握紧手里的筷子。他爸就是搞房地产的。

    高侪勉强的笑意都维持不住了。他爸妈发财以前忙着找钱没怎么管过他，发财以后忙着花钱继续放养他，后来对他的要求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他没接触过公司里的一点事情，对此一窍不通，但他听得懂孔代容那句直白的话。

    救不起来了。

    赵卓点头，说：“嗯，我知道的，陆陆。”

    原来让他父母焦头烂额闹得家里鸡犬不宁的公司和产业，对这些人来说，只是练手、试水而已。

    “我爸妈讲事情的时候听到了一耳朵。”高侪按照陆泱教他的说法对孔代容说。

    一群人吃完饭了要走，孔代容想了想，看在他和高侪还是室友的份上落后其他人两步，走到他身边问：“到底有什么事？”

    孔代容等了一会儿，高侪什么都不说，没再管他，自己吃自己的，偶尔和朋友们聊两句。

    赵卓踮脚搂上陆泱的肩，吻在他侧脸，同时在心里恶狠狠地想，如果真是孔代容给他下绊子，他一定搅得他不得安生。

    高侪刚鼓起的一点勇气又被打散了，而且现在这么多人，他也羞于说出家中的情况，把脸憋得通红，屁都没放出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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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侪抬头看孔代容，露出个讨好的笑来：“孔代容，你、你说的那个公司，是不是……是不是恒业啊？”

    孔代容没想到高侪知道了这事，问他：“谁告诉你的？”

    他一个朋友吃着饭突然想起来，问孔代容：“哎阿容，我听说你爸最近是不是交了个什么项目给你做？可以嘛你，这还没到大学呢就这么努力了？”

    “试试水而已。”孔代容不以为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