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夜雨(2/7)
川海端详着我的脸色，声音更轻更低，“月事。”
如此重剂取效，回堡不久，情况总算暂时平稳。可眼下，显然有我不知道的什么打破了这种平衡。
每把刀剑出炉认主后，都会在锏殿进行受礼。受礼就是受刑，一二十种刑具一一试过，能最后撑下来而不喊停的，名字才能被记入纵横堡厚厚的刀剑名册。
“表弟，你等等，我……”予平跃到我的左右，面色焦急，似有话说。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下个转念，又明确所知，川海所说的就是那个意思。
“见过堡主。”锏殿殿主叶斯抚肩躬身。
我猛地揭开啸影盖在腰上的薄毯，分开他的双腿。果不其然，男人大腿根部，亵裤和下方褥子不知何时已被点点暗红浸染。
“他这是怎么了？”
我抓着他的头发，一边撕咬着他的下唇，一边用力将阳具顶得更加深入和彻底。火热的内壁绞得越来越紧，不知多少次抽插后，身下的啸影早已被我肏得一塌糊涂，而我也尽数泄在他的里面。
然后我扯着他披散而下的黑发，踉跄着将他压进浴桶旁铺着的长绒毛地毯。
“哈哈，你又输喽。”
眼睛后有什么东西在突突跳动。我收拢思绪，对自己说不可以。
我突地扬袖，袖子如匹，卷出他腰间从不离身的长剑。
“想我大病未愈，撑着一具破烂身子，坐在这冰窖子里，饥寒交迫的同时还要绞尽脑汁，不知有多辛苦。”
这种渴望也许迸发于九龙城我法。
“就依你所言。这几日先停了。之后改为一旬一次罢。”
我走到刑室，在光影交错处辨认出那具身体轮廓。
尘土飞扬，日光炽盛。他和世子结定金石之盟，消弭了一场血光浩劫。
蓄有苍白长须的精瘦老者冷嗤出声，紧盯棋盘，似乎并不服气。在他对面，蓝衣金带、黑发微卷的青年丢开手中棋子，摇头叹气：“表弟，你可算来了。有人输棋输红了眼，都想杀人灭口了。”
长剑左右一折，寒光锐射。只听栏内两声凄厉痛呼，血光暴现，几只断手扑通落地。
这事传了八年。八年里，他从锦衣裘马的少年，变成丰神俊逸的青年，又转为胡子拉碴、混迹俗世的落拓剑客。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虽让啸影编入护刀，也准备给他册封礼，但锏殿受礼，从不在我计划之中。那把废刀能四肢康建地活到现在，全赖他底子厚。可再厚的底子也经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连番折磨。
一个月前，他倒在堡前那块千丈巨石前，脸色乌青、唇色发黑，衣衫碎烂，有进气没出气。我离堡外出求药时，他浑身的高热刚刚褪去，意识还没恢复。
我的心猛然间停了一下，迸发着热浪翻滚扑来。恍惚之中，我的视野一片血红。
“放人。”我说。
我又是一掌。轰的一声，外间石桌石椅裂出几条大缝，亮晃晃的精钢栏杆震了几震，落下无数灰尘。
不管是他是哪个啸影。我都想要他。
“……”
他撑着棋盘起身，快步朝我走来，扬眉一笑。瞬间，昏沉的暗室有了光亮。
若不是他胸口仍在微微起伏，我一定会以为他……死了。
不知为何，我忽然想笑。于是我笑了出来。那声音里的轻松欢怡令我震惊。某一部分的我恢复了，或者说脱离了禁锢，触及了到曾经的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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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轰然，地动如雷。他张开五指，抽匕反旋，殷红血珠没入黑灼焦土。
我张开唇，舔过那些乳汁。他不知为何有些怔楞，过了半天才将头扭到一侧，咬住自己下唇。我抬起手，掌心拢住他的肩胛，摩挲他坚实的背肌和略微粗糙的皮肤。
“堡主，锏礼尚未完——”
“我说过，我喜欢你的身体。”
川海张开的嘴因送汤药的侍女进屋而闭合。待对方脚步声远去后，他飞快扫视四周后，从里面关了门。
我盖回薄毯，转向川海：“东文男子既然可以身产子、哺乳喂养，那如女子一样，来个月事，也没什么稀奇。”
武宗星河宫，观天之星宿，窥万物演化。宫主独子秋予平，恣肆潇逸、骏骨千金。
门外门内卫士呆立原地。
刹那间，我已一掌击在他的胸膛上！
“主上说的是。霜锋没有大碍，主上可放心。只是……”川海看向旁边每隔三日便会送来的汤药，“这红花汤还是停上一段时间为好。其虽可避孕，但月事中继续服用，不仅会腹痛难忍，时间久了，恐会伤及霜锋身体根本。”
我强迫自己将视线向旁侧移去。
“回礼。”我归剑入鞘，压下体内骤然炽烈的血液，脸目森冷，“放人。别让我说法地在自己胸上瞎抹。在他动作期间，突如其来的红晕涨满他的脸颊和梗直的脖子。
叶斯睚眦欲裂，捂着胸口嘶声低吼：“堡主，您这是做什么？！”
现在，在堡内养了大半个月，他刮掉了盘踞下巴的那团乱草，下凹的脸颊重新鼓起。一瞥过去，星眉朗目，玉树琼枝，依稀可见几分过去的潇洒风姿。
不可以，不可以……最起码，不能在这里。
两个石塔似的卫士一左一右守在角落的刑架上。精钢栏杆隔开的外间，则摆着一张棋桌，坐着两个男人。四个卫士两两分站在他们身后，隐成对峙之势。
“若属下所诊无误，霜锋此次身体不适，不是旧疾复发，而是来了……”
啸影的头扭向一侧，眼皮如蜂鸟扑动翅膀般不断颤动，双拳握得死紧，紧到能看到手背下一条条跳动的海绿色血管。
“这次你定得好好谢我。”
为了阻止这把刀境界根基的继续恶化，从长醉阁回堡路中，川海用了重药。之后，这把刀近乎一半时间都昏睡于马车角落，剑眉深锁，呓语不断。有时甚至全身肌肉搐缩，牙齿打战，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音。
叶斯叫了一声：“您——”血自他喉头激喷而出。
“放人。”我未看他，只盯着一栏之隔的那把废刀。
男人四肢大开，被沉重粗大的锁链缚于两侧石壁。火把将他高大的身影映成一座金漆的巨像，鲜血在上面泼出一道道斑斓的明艳。
八年前，燕国借预言之祸，率十万精卒兵临云默峰下。那时他尚未弱冠，单人单骑，连破廿余人，奔至世子帐前。
一个时辰前，在书房为我研墨的啸影突然腿软跪倒，冷汗涔涔，疼痛让他嘴唇发白，几不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