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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他暗下决心想要一些筹码，那么很多事情都是他该做的。

    “写字？”殿上那位出声发问。

    谢献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自己手中毫无筹码，他说服自己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从没有想过反抗。虽然他做得不尽好，但他乖巧、顺从、听话。

    太傅听见他回答说“确是郡王所书”，甚为满意，做个手势让内侍带谢献下去。谢献却突然向殿上坐着的那位行礼，一边带着颤音道，“陛下，臣想请郡王殿下写几个字。”

    他又想起那日天色将晚时，他在书房小榻上醒来，景扬把他拢在怀里，轻柔地吻在他的眉骨上。

    …值得吗？

    他想到二哥塞他药瓶时说“站错了队，几年受的苦都前功尽弃”。他轻轻握着拳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第26章

    谢献紧紧闭了闭眼。

    此刻他在殿上说话，心里好像烧起来一般灼热似火，又全身似冰霜覆盖一般冷起了鸡皮疙瘩。

    他此刻站在这里，退路是没有退路。做错了会死。可他还不想死，他拥有过的太少，世间的百般滋味他还没尝过。他渴望获得权力，渴望获得权力以后与之而来的自由。而这些，眼下，或者，未来所有的日子里——他没有第二条路。

    “似乎确是郡王殿下所书。”

    他自然是知道这字不是郡王写的，可他只是不知道，等到抬起头来的时候，应该选择哪样回答。

    谢献低垂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只能看见随着呼吸带来的震颤。顿了好一会他才缓缓抬起头来，对着谢永成说道，“父亲，这字…”，他抿一抿嘴唇：

    理智上知道不过才过去数日，却已恍如隔世。那些日子短暂而真实的存在过，少年郡王含着浅笑握住他的手说，“我会待你好。”

    若是一无所有，根本没有资格走近这谈判桌。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好像博弈。力量，金钱，或者权力。坐在谈判桌旁，与人撕扯较量，手里需得筹码。

    他抗不住这些所思所想，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太傅见状迎上来问，“献儿觉得怎么样？”

    他好像在做梦。一切都那么近而美好，又那么不堪一击。镜中花水中月，再醒来已幻灭成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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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边是郡王安危，右边是…右边是太子与他说，“若是做的不好，便容不下你”。

    他明白得紧，他没有资格反抗。他不会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