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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中鹤笑了笑：“借您吉言了。”

    雁升走过去：“在呢。”

    贺中鹤乱如麻的一颗心刚放松荡漾起来，没听出来他这个“回头”的美好寓意，举起来手机：“现在拍呗。”

    “嗯。”贺中鹤看着他进了厨房，一阵窸窣叮当，心跟在刀尖上站了一天，一下子跌进棉花堆一样，“我整个人都交给你了，都给你控着。”

    坐上车，师傅问去哪，雁升说辉坛家属院东门。

    雁升没说话，按着他肩。

    紧紧抱在一起的时候，都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心安。

    再拿着条形码去试的时候，片子出来了。

    “去吧去吧，挨号半天呢。”大爷说着指了指洗手间，“我替我病友倒个盆儿。”

    “谢谢大夫。”雁升接过报告单。

    “看看。”贺中鹤见他迟迟不把纸翻过来，碰碰他。

    雁升抽身，转过去又给他穿回去了。

    经历了医院半日游，两人现在心情都很复杂。

    说话间，他惊讶地发现大爷胸前的牌上是病号牌，入院时间是前年一月。

    “噢。”贺中鹤反应过来，“明天回学校拍，用老郑当背景。”

    等结果更煎熬，真的跟等下审判书似的。

    “哎哎，报告拿了没？”护工大爷刚好再次路过，这回是给病人倒痰盂，“左转打印机，再等十来分钟，拿报告。”

    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气温比下午低了至少七八度。

    但劫后余生的某人试不着冷，等出租的时候把冬季校服脱下来披雁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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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爷看了眼下巴上一大块无菌贴、手上血没来得及完全洗干净的贺中鹤：“甭怕，这孩子一看就没病没灾的，耳廓长得顺溜，打这么些个耳孔眼子也挡不住福气。”

    脑室系统未见明显扩张。

    雁升点了点头：“谢谢您。”

    脑实质内未见明显异常密度灶。

    从神经外科出来，又打了皮试和破伤风，拿了舒痕膏和一大包无菌贴。

    哎哟这腻歪劲儿。

    “回头给我发张照片，我当屏保。”雁升说。

    “我做点儿饭。”雁升搓了把他脑袋，“拆线前饮食由我严格管控。”

    雁升看了他一眼，慢慢把报告单翻过来，纸边颤着。

    “怎么回事儿，”贺中鹤皱眉，“穿着，我不冷。”

    还有一个不幸中的万幸是杜兰珍出长差，没在家。

    雁升没把片子放袋里，拿着就要跟贺中鹤往科室走。

    雁升抽走手机：“不在医院拍。”

    贺中鹤坐起来，张开胳膊：“来。”

    两人同时猛地松了口气。

    客厅灯亮的瞬间，贺中鹤才觉得从医院生死沉浮的混乱中回到了温暖的家里，这才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倒进沙发里，哀嚎半天。

    出纸的瞬间雁升心吊到了嗓子眼，但不能让贺中鹤更无措，他得镇静些。

    跟大爷道别后俩人都没说话，说不出是替他轻松还是沉重。

    “宝贝儿。”雁升俯身在他耳边说。声音轻柔得贺中鹤从耳朵一溜麻到肩膀。

    “回去别剧烈运动，晚上早睡，别再磕碰了。”医生在审核医师栏签了字，“下巴颏骨节可能疼两天，这个不用担心。”

    平常哀嚎那是欠抽，这会儿听他嚎，雁升听着心疼。

    贺中鹤颇有鬼门关走一遭刚回到人间的感觉，拖着长腔：“雁升哥哥——”

    底下一大串，全是未见未见未见，最后一行写着影像学诊断：脑实质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请结合临床，必要时进行复查或MRI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