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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看了画面中的人几眼，半是感叹半是欣慰地道：“他长大了啊。”

    按理说，每个位面都算是一个世界，如果我们想看这个世界的状况的话，只要将这个世界缩小成一张平面图，就可以很容易地进行观赏了。

    织田作之助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只是抿了下唇，浅笑着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

    每个平面都如同在书脊上放映，整齐地排成一排，却放映着不同的故事。

    我顺着他来时的路径追寻过去，从千万张位面里抽出来……一沓？

    “织田先生。”小女孩又开口了，这次是笑着的，“织田先生，我要去我的爸爸妈妈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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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不久后发生的事情，却又再一次狠狠地打了我的脸。

    想了想那些普通人在劝解别人时候的话，我问道：“你就没有什么遗憾吗？”

    “是啊，”优附和，“我们的爸爸妈妈已经等在前面了，你就不要因为我们留在这里了！”

    我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问的，因为我觉得这个男人做事实在太果断了，也许劝说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织田作之助看过来：“怎么了？”

    织田作之助坐在地上，看那些孩子的背影，在最后一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比良坂的入口时，他终于缓缓放下了挥别的手。

    “太宰……”

    “……嗯？”

    我再接再厉，打算用现世来诱惑他，于是说道：“织田先生，你想看看你离开之后的世界的现状吗？这并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

    活人死后成为死灵很大程度上会经历一段时间的混沌期，而后才是灵体的清醒，在织田作之助走到黄泉比良坂的这段时间内，原本的世界应当已经过了很多年，记忆中的人产生变化也是正常的。

    “那是谁？”我问。

    织田作之助蹲下身子，摸了摸对方的头：“嗯，再见，咲乐。”

    其实我并没有指定平面中要出现什么，但很显然，眼前的画面似乎正是织田作之助感兴趣的，因为他在看到其中内容的刹那，就忍不住吐出了一个称呼：

    我走上前，试探着问道：“织田先生？”

    那些孩子们却都得意地站在咲乐身后，笑嘻嘻地道：“我们都知道哦！”

    织田作之助起身，恢复成半跪于地的模样：“很感谢你提供给我的这个机会，但活着这件事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必要，我想，应当会有更适合的人存在。”

    其实他并没有答应那些孩子。

    “我……”

    唯恐对方拒绝，我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有了动作。

    然而织田作之助所在的世界，却好像不能仅仅用一个平面来囊括，当我想要将这个世界抽出来的时候，随着我的手浮现在面前的并非一个平面，而是如同书架上整齐排列的图书一样，是一系列平面。

    这“书架”的中间部位是一张最大的平面，也因此，我们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放在了那上面。

    我心说果然。

    “你们的世界……怎么这么奇怪？”

    但被称作“咲乐”的女孩子没有急着走，她拥抱了一下对方，而后慢慢道：“织田先生，不要为了我们留在这里哦，这种事已经做过一次啦。我知道的，您还有遗憾对吧？心心念念的小说，不要这么轻易放弃呀！”

    幸介吐槽：“织田作大笨蛋！我可说了我们都是大人了，怎么可能连这点事情都看不懂啊。”

    织田作之助听完我的话，不知怎的，突然露出了一个有些释然意味的笑容来。

    织田作之助明显愣住了。

    那些孩子再次一拥而上，将原本半跪在地上的织田作之助扑倒在地，而后嬉笑着与他告别，转身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这里。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在这句话后，织田作之助原本毫无波澜的神色竟然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他看了看我：“……抱歉。”

    很淡，但方才围绕在他周身的沉重感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不少。

    织田作之助回过神来，看了我一眼，介绍道：“是我的朋友。他……”

    织田作之助先生的异能即使在死灵状态也有感知，这对我们除掉鬼舞辻无惨的计划是有很大的助益的，所以我并不想这么快就放弃。

    画面中的青年穿一身和身旁人差不多颜色的风衣，双手插兜，悠闲又轻快地走在街上，仔细听去，还能隐约听见对方口中哼着的不知其意的调子，我当时想，这定然是个乐观又积极的人，活成这般模样应该也不会令织田作之助先生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