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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衍终于没了耐心，也懒得跟季寻周旋，脸登时垮下来，重重冷哼了一声，故意作气给季寻看一般狠狠踢了一下桌脚，转身回到自己位置上闷着。

可是要怎么要呢？

黎衍：【…………】

卢子昂气得一跺脚，没好气道：“你有事不早说？害我等半天！”

要编个理由。

要是给季寻知道了他以后不得更变本加厉的折磨自己？

他有限的脑容量编不出来合理理由，只能说：“当、当然是给你过生日。”

他福至心灵，突然一把抽出季寻手里的笔，握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哥俩好的对季寻道：“笔这么旧了，咱换一支吧。”

季寻说：“我从不过生日。”

下一秒，手里的笔被季寻抽走。

黎衍也在慢吞吞的收拾书。

软的不行来硬的，他可没那么多耐心。

晚上九点半，晚自习下了之后教室里的人纷纷往门口涌，没多久就只剩几个人在教室了。

可不能说。

铺垫了这么久，应该够隐晦了吧。他瞟了一眼季寻，见他没什么表情，黎衍大手一挥，豪气十足：“把你家地址给我，我给你买。”

黎甜应该是在上课，没回消息，他又继续说：【身高，体重，鞋码，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提供他的成绩，他上次考了730】

一分钟后，黎甜回消息了。

他把笔放进桌肚，眼睛却落在黎衍身上，不咸不淡道：“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两个的关系还没到送笔的地步。”

黎衍：“就是一个牌子的，不过还好不贵，可以多买点备着。”

思考间，他瞥见季寻的水笔，笔身是黑色的金属质感，可有些掉漆了，里面是暗金色的合金管体。

当事人不配合，他问不到，季寻才转过来没多久，也没看他跟谁走得近，他连曲线救国都没线曲。

黎衍及时打住这个话题，想了想，生日要不了他就要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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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衍一边收拾书一边不动声色的往后瞟，余光瞥见后面的人没动，对卢子昂说：“你先走吧，我爸今天到校门口接我。”

趁着没上课，他悄悄掏出手机给黎甜发消息：【不要生日和地址行不行】

这可把他难住了。

黎衍平时都是司机接送的，除非有事，否则黎衍爸爸不轻易来接他。

黎甜：【就要生日和地址，你要算就麻溜的拿来，身高体重成绩拿来干什么？找对象吗？】

他可能打不赢。

季寻却是个软硬不吃的主：“不给。”

黎衍：“这种笔正好我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过。”

这样想着，他的视线瞬间飘浮，眼珠子滴溜转，少年眼睛漆黑得发亮，像被砂染过的唇红艳艳的，轻轻抿着，不善掩饰的黎衍不知道连自己轻颤着的根根睫毛都在告诉季寻他有多心虚。

于是，黎衍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既不跟季寻正面刚也不求他。

黎衍点点头，肯定道：“挺好。”

黎衍在心里默默衡量了一下，季寻比他高，看起来还比他壮一点。

黎衍：“…………”

季寻看着他，没说话，眸光漠漠的。

要不打一顿？

不能再问了，再问得露馅了。

卢子昂背着书包站在讲台上，像是一下课就急吼吼的往外面冲，跑到讲台位置突然想起某人，这才停下来等，他不断朝门口张望，嘴里催促着：“衍哥你快点。”

黎衍不耐烦了，硬声硬气的：“你就说你给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