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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衍不想动，杵他的手臂：“你去买。”

    黎衍怎么看也不像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人，相反，对方越是这幅不在意的样子他越来劲，他用脚踢了踢季寻的桌角，倒没使大力气，只是虚虚的踢了那么一下，但季寻的桌子还是移开了一点。

    他说：“你给我笔啊。”

    季寻这下被他的厚颜无耻给气笑了，他说：“你要点脸。”

    赫然就是黎衍的那支笔。

    黎衍目瞪口呆，就在他要撒泼的时候，季寻起身，从窗台上拿了支蓝色水笔，笔帽上还挂着一个银色小链子吊的恐龙。

    “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全班就你我最看不顺眼。”

    季寻这下眼神都没给他，视线回到练习册上，从边上拿涂改液改那个歪扭的字，“没有。”

    “一千多一支的笔，买来栽赃你，”季寻修长的指尖拿着笔审视了两圈，不咸不淡的睨了黎衍一眼：“我可真舍得。”

    他懒得跟这个人计较，直接没搭理他。

    去隔壁肯德基买了几份汉堡和可乐，回到网吧的时候突然想起忘记买纸了，他又折回网吧的前台，手肘靠上去，食指和中指曲起敲了敲吧台，视线在里面一排排电脑面前巡视，漫不经心的：“老板，五包纸巾。”

    季寻看着他，冷笑一声：“要是我这里没有，怎么说？”

    卢子昂按捺了一个星期的兴奋劲儿在下课铃响的那一刻破钟而出，拽着黎衍就要往网吧跑。

    黎衍耍赖耍得得心应手：“没有就没有，还能怎么说？难不成让我叫你爸爸？”

    他要怎么圆回来？

    黎衍撇撇嘴，又摊了一会儿才起身下楼。

    季寻也不知道他的这套迷之逻辑是怎么总结出来的，他看他不顺眼，所以他就得偷拿他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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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是不是你买来栽赃我的，我笔上的小恐龙是翼龙，没有脚。”

    谁叫他几次坏他好事？

    黎衍最烦季寻说他有病，他冷笑一声，像是故意挑衅般又重重拍了一下季寻的课桌，污蔑的话张嘴就来：“给你三秒钟，麻溜的把我的笔给我！”

    “我怎么不要脸了，这笔真不是我的。”

    晚上八点，黎衍打了几把游戏有些饿了，他摘下耳机，脚踢了一下旁边的卢子昂。

    “我打游戏呢，晋级赛。”

    黎衍没话说，他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妄想不动声色的耍赖皮：“上课上课，我什么也不知道，反正不是我的。”

    他看见季寻停下笔，木着脸停了几秒，像是在冷静情绪，然后他放下笔，冷冷的视线冲他看过来，连眼底的情绪都是冷的。

    *

    不能真叫。

    季寻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啪”一下把笔拍在课桌上，在走神的黎衍被这声响弄得无意识的一个激灵，季寻抬眸：“叫吧。”

    换做别人，季寻这张本来就生得凌厉的脸加上这渗人的表情，可能会吓得话都不敢大声说，但黎衍见过那么多穷凶极恶之徒，压根不在怕的，他就喜欢季寻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顿时心情舒畅起来。

    “行，”谁知季寻一口应下来，说：“这是你说的。”

    吧台后面，少年坐得笔直，低垂着头看手里的书，闻言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眼底撞进黎衍身灰色休闲服吊儿郎当站在吧台前面的样子。

    “你去外边买点汉堡吧，顺便帮我带一份，”卢子昂又问了问他旁边那几位，然后扭头对黎衍说：“他们几个也要一份。”

    “那是我的？”

    周五那天下午高二年级不用上晚自习，周末的狂欢从下课那一刻开始。

    黎衍才不叫，他连笔也不要了：“这不是我的笔。”

    黎衍也憋坏了，叫了几个平时打游戏的同学就一溜烟跑没影了，物理老师还没出教室门几人就蹿到楼下了。

    黎衍摊在椅子里面，死鱼一般，有气无力的说：“我饿了。”

    黎衍：“…………”

    卢子昂看过来，也跟着摘下耳机，问黎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