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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现在他是倒数第一。他怕谁？

    毕竟他之前为了不让自己的成绩看起来那么虚假也经常放水，少考十多二十分的。

    于是他沉默着，没说话。

    赵大便说改革教学方式，而且一中反响不错，那不就是说以后的试卷由季寻提供？

    多牛逼。

    别人用三四个小时学的知识，他好像再也不能只用四五十分钟学了，他也要用三四个小时来学。

    他觉得也许有必要问问这个问题。

    黎衍抓到了赵大便话里的重点，“季寻？”

    一时间，他有点词穷。

    此时，败家子耷拉着脑袋进办公室，但丝毫没有那种“辜负老师一番器重”的愧疚，反而先质问起了赵大便：“为什么要用二中的试卷？”

    钱丢了没关系，但小少爷尊贵的脸不能丢，开学第一战就被二中的转校生吊打，黎衍现在觉得脸火辣辣的疼。

    看，一中的新晋男神，长得帅，成绩好，还是江城第二富豪。

    好像没什么事情能激起他的丝毫波动。

    季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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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想，要是说平时根本一点没学会不会被赵大便糊一脸？

    赵大便都已经习惯了黎衍这幅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模样，黑着脸问他：“换二中试卷就是你这次考砸的原因？”

    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不就是高一时候的校霸黎衍吗？

    黎衍正忙着，看也不看卢子昂一眼，眼睛盯着季寻，手抬起来扒开他的脸，离他远点。

    黎衍：“…………”

    “对？你还敢承认？！你平时学的都装哪里去了？换套试卷就考成这样！”赵大便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停下笔，坐直了身子，腿使力让凳子往后移了一下，问：“什么事？”

    “我只负责提供题型，最后的题目是年级组敲定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以前记的知识点会在考试的那个当口全没了，考完试后他也私下拿书背过，可记忆却不似从前那样好，一朝回到解放前，变成了生病之前的水平。

    少年垂着眉眼，眉心偏左眉骨那颗红色小痣在太阳光的照射下略微反射出一层淡淡的浅红色，围着那颗小痣，让他本来就生来柔和的五官增添了一丝无害。

    季寻正在做题，看见桌沿边上突然放下一双白皙手臂，他的视线顺着手臂一路往上抬，最后落在黎衍明晃晃写着“我来找你麻烦了”的脸上。

    直到赵大便把这件事情翻篇了黎衍都没理出个头绪来，考试失利，他再没了之前那种表演学霸的斗志，只要赵大便不点他的名做反面教材他就发困，于是破罐破摔，理直气壮的开起了小差。

    “哎？这试卷不是你提供的吗……”说到这里，黎衍突然恍然大悟般，震惊：“原来你之前就看过试卷了！730是你故意放水的吧？！”

    黎衍懂了，他幽幽的道：“所以没有你的话这次试卷就不会改了。”

    他脸上永远是这幅不咸不淡的表情，那天黎衍转过去的匆匆一瞥是这样，撞翻了他的零食也是这样，今天面对气势汹汹的黎衍还是这样。

    “对啊。”黎衍点头，老老实实的回答。要是用一中的试卷，他可能仍然可以创造神话。

    *

    赵大便看黎衍这幅样子，也想着他这次考试没考好，心态方面可能有点崩，他轻咳了一声，声音也放缓不少：“年级想改革教学方式很久了，一直没找到比较好的方法，这次的试卷是季寻提供的，本来是想借着考试先试试你们对改革的反应乐不乐观，没想到所有人都很乐观，就你让整个年级都大跌眼镜。”

    黎衍目光沉沉的盯着季寻，看了半天也没说话，那模样和表情像极了校霸在想法子整转校生，最后他开口，问的却是：“下次，考哪一套试卷？”

    极有可能。

    这时，前面的卢子昂看见黎衍从办公室回来了，凑过来迫不及待问黎衍：“衍哥，你这次怎么回事……”

    哦，146。

    下课后赵大便把黎衍叫去了办公室。

    他放下笔，皱眉，眉骨处的疤痕让他分明的五官更显凌厉：“我怎么知道？”

    回到教室的时候还没上课，黎衍往座位上走，隔着两三步远就闻到了那股广玉兰香味，他直直的盯着季寻，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自己凳子上，反坐着，背靠着自己的课桌，正对季寻的课桌。

    关键是他在考试之前还放下狠话说那转校生绝逼考不过他，结果季寻语文考多少来着？

    可是事情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他想破了头也没想出来。

    翻车之后，黎衍横不起来了，没有学霸光环的加持，他就是一个仗着家里有钱的败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