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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和恐慌在脑海里突然闪现的一幅幅画面中渐渐如潮水褪去，迷茫渐渐充斥了他的双瞳。

    巨蛇再度缠绕住他，蛇首亲昵地蹭弄起他的脖颈，舔舐刚刚被咬的伤口。

    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身体，他的骨血，他的灵魂里。

    生而为神，他却几乎并不拥有什么神力，更无法使出法术。

    小穷神的手僵了僵，而后轻轻拍着对方的背。

    第一次见面时，是一场火灾，火焰的温度灼烧体表，浓烈的黑烟让他喘不过气，他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

    所谓被诅咒的一族，那么遇到这些就是他该遭受的吗？

    巨大的蛇瞳里面，小穷神看见了母亲的倒影。

    他渐渐的伸出手去，细细呢喃出声，“你是来接我的吗？”

    但是他忘记了。

    他见过的。

    他已经彻底不明白自己生存的意义，也不明白老天还要给他多少苦痛与折磨才会罢休。

    在没遇到言初之前，在不曾感受到那温暖之前，他觉得自己还能忍受。

    他的身躯甚至比人类还要脆弱。

    如果能在这里和母亲团聚，也许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小穷神的瞳孔从涣散中聚拢，轻声吐露，“君寻哥哥……”

    就在这时，颈间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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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看到一片红色中，母亲在朝自己招手。

    可是现在，他不能了。

    203

    小穷神完全被摄住了，甚至已经看不到眼前的危险，也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

    200

    她朝自己伸出手来——

    小穷神再度出声，“君寻哥哥——”

    直到毒液进入血液里，融到了他的身体里。

    一个人独自活在世界上，真的是一件很苦很苦的事。

    像是灵魂被撕裂开一样，獠牙深深地嵌入了皮肤里，眼前的母亲也消失了，而她嘴里最后的两个字，小穷神也终于解读了出来，是——

    有一瞬间，小穷神甚至以为对方会这样将他生吞了。

    快逃！

    小穷神感受到缠绕住自己的蛇躯一震，接着獠牙退出，整个人也被松开。

    母亲回应了他的问题，她的嘴里吐露出两个字，小穷神努力的看清，艰难的辨认着唇形。

    小穷神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了。

    小穷神蜷缩着挣扎起来，可是巨蛇分毫不让，并用自己的躯体将他缠绕起来。

    小穷神伸出双手抱住巨蛇的身体，感觉到对方微微颤抖，接着手掌心的冰冷变成银白的发丝，成年男子的身体几乎整个嵌入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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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首移到他的面前，正正看着他，赤色的双眸里，小穷神几乎看到了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哀痛。

    202

    地上只剩下一片蛇的鳞片，化入他的眉心，而后年幼的他便失去了那段记忆。

    像是烈焰焚毁一切，失去挚爱之人，独自走过千年万年的绝望与孤寂。

    这世上……已经没什么他所牵挂的事情，也不会再有那些可笑的希望，让他在梦里想着一点点的甜就能继续舔舐伤口过活。

    最后，化成银发赤瞳的男人在血色夕阳之下渐渐消散如泡沫，化成一缕炊烟般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