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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回道:“才不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确实总是躲着他,这么些日子竟从没单独跟他说过话,便添了一句:“我找我师父来的。”
“你师父在屋里睡觉呢!今日季非带你出去,没人给我煎药,可把你师父累坏啦。”薛示说着这话,一脸坏笑地望着我。曾大哥带我出门去,师父是知道的,再说这里这么多侍从,哪个不能替师父煎药,这薛示一看就是在诓我。
我回嘴道:“那你怎么不自己煎,平白累着我师父。”
薛示听言直起了他软塌塌瘫在椅子上的上身,笑着打趣我:“小冯大夫,哪有重病之人自己熬药的道理?我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啊,可怜的很......”说罢,薛示又咳嗽几声,做作地装出一副重伤的样子,扶着椅手缓缓靠了回去。
突然听见屋内师父声音传来:
“你喘气喘完了没有?还有最后一针,治不治了?”
“治治治!”
这位“重病之人”闻言兀地站起身来朝屋内应道,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捏了捏我的脸:
“阿梧,该吃饭了。今日有五彩炸糕,快去帮我抢点来!”
我看着眼前这人,心里疑惑:昭国没有人了吗?就这也能当侯爷?
如今春末,傍晚已经不再寒凉,我们便搬了桌子到前院中吃。薛示说的五彩炸糕,便是用丹州这里的五色黍米做就的,香脆甜糯,确实比今日街上的好吃。我和薛示两个人不一会儿便吃了小半盘,我同他正好看上了一块炸糕,筷子也打到了一处,我想着他作为堂堂侯爷,必然不会同我这样的小辈争食,便迟迟不松手,等着他先放。
却没想到抬头对上薛示那一脸的正气。
“阿梧,君子乐成人美,”他用筷尖点了点那只炸糕,“当自小事起。”
我一时语塞,想这人间果然是精彩纷呈,来潭阳这一遭见识了不少奇人异事,就数这个薛示最奇葩。他打仗的时候,应当是闭着嘴的吧?不然应该也活不到现在的吧?
师父在旁从注碗里拿出温好的一小瓶黍酒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见这边一老一小为一块炸糕相争,颇感无语,皱起眉头道:“阿梧,病中之人如何忌口?”
我听言大喜,趾高气昂地抬头说:“肝病禁辛、心病忌咸、脾病忌酸、肺病忌苦、肾病忌甘苦......薛叔的病,什么都要忌!什么都不能吃!”
后两句自然是我胡诌的,可师父问言并不动声色。薛示便恹恹地撤了筷子,朝我不满地看了一眼。我连忙把剩下的半盘炸糕端到面前,故意嚼的大声。薛示别开了眼,又去偷师父的黍酒喝,那手只离酒瓶几厘远,却被师父牢牢地抓住。
“两块炸糕还罢了,这酒......是绝无可能。”师父把薛示的手安安稳稳地放回他腿上。
我替薛示失望地摇了摇头,看见他一幅欲哭无泪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这顿饭吃的薛示很是痛苦,我却是心满意足。饭毕,随着众人到后院拜了黍神,敬了香火,便回到屋里收拾起明日的行装。
师父突然让我叫曾疾过来,我扯着嗓子立在门口朝院里喊了好几声。见我曾大哥曾大哥叫的亲热,师父说我没大没小,曾疾三十多岁的年龄足当我个父亲了。
我却不以为意,心中想着,辈份年龄之类的有什么要紧,薛示还让我喊他爷爷呢,你怎么不去骂他。
倒是曾大哥进门来在旁边笑着帮我解围道:“不妨事的,阿梧叫我作大哥,我自己也觉得年轻些。”
我得意地朝师父抬抬下巴,想着这次和师父来潭阳,硬是把自己抬了一辈,真是不错。
师父无奈地看我一眼,便不再纠结,拿出一只长形木盒,递给了曾疾:
“季非,那日我为逼怀明开口,慌不择言,说了你的伤心事,实在是对不住......”
曾疾听了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有些迟钝,原本带笑的脸上却突然暗淡下去,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次来的匆忙,但却带上了这个,想着应当交给你,” 师父见曾大哥不做声,便继续道,“几年前我重葺药阁,找到了这只素银钗......是师姐常戴的那支,想是她用药匆忙,便落下了......”
我见曾疾接那木盒的手变的颤抖,将那银钗拿出来端详片刻,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突然扯了一下嘴角,笑说道:
“微屏总是这样,其他人夸她细致娴淑,可我却知道她是个丢三落四的......生完晏夫之后,三天两头都要弄丢些什么,不是散碎银两,便是首饰钗环,我生怕她哪天把孩子也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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