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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莫不是青州神针孔长希?”
“师父,我看我们昨天救的那只灰麻雀可不像是好人呐……”我还是决定问问师父,毕竟我这观相识人之术,多半都是他教的,师父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莫论山脚下有一条小河,我运气倒好,不多时便摸了两条鱼来。师父已经生好了火,拿出几张饼烤了起来,见我捉了鱼,便又添了些柴。
是了,就是第二十三个,他穿一身浅灰色外裳,圆领长衫,手上还握着一柄宽宽的剑。乍看起来威猛刚毅,可在我眼中却不像什么好人。眼看他就要走过客栈的旗幌,我的眼睛已经落到第二十四个人的身上,突然听见人群中一片惊呼,转眼一看,那只灰麻雀已经扑在了地上。
可是我师父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用什么“云游散人”、“有缘之人”这类的闲话糊弄过去。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对着那名老者微微点头。
正端详着,有人拍了拍我的后背,竟是师父下楼来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救他!我正欲问这句,但脑子飞快的一转,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自我拜师那天起,师父便常常告诫,治病救人不分善恶贫贱,见死不救便枉为医者。
看了半晌,也没人敢上手去救。客栈老板倒是心善,把那人拖进来,这样的大热闹我怎么能错过,忙下楼去看。
一个外圈的老者举起颤巍巍的手指着我师父问:
雨既已经停了,我们便决定明早向莫论山去。早课练完,我肚子仍是疼,额上也冒出了虚汗。师父让我开一副药,拿去给他看过,只把一味厚朴勾起来减了量,便让我去抓。还说我什么“用药尚可,剂量不佳”云云,我点头如捣蒜,便飞出门去。
师父摸了那人的脉搏,又看了眼舌,吩咐我去把楼上的药箱拿来。只在几处穴位上扎了针,那人竟然眉头渐舒,胸头起伏也匀畅许多。我蹲在地上,看看灰麻雀,又看看师父,师父仍旧是聚精会神的样子,我却另有所想,看这只灰麻雀印堂发黑,要么是大衰之人,要么就是大恶之人,师父今日救了他,别平白招来了麻烦。
于是,直到我们走到莫论山脚下,身后都有从涂州追来的车马仆从、富甲商贵,少不了求医问药的,可大多还都是远远望一眼,想要一睹神医风采的。
师父不愧是师父,自然知道我这几两重的脑袋里都在拌什么浆糊,递给我一块烤好的饼,便徐徐说来:“昨日我探他脉搏,此人脉若游丝但却有力,隐约透露出勃勃生机。再看他手掌结实、手指生茧,便知他是常年习武之人,可观他样貌气质,并不像是绪国人。”
嗯,长得确实好看,只是从头到脚散发着一种不可近身的戾气。就算是现在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也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长得这么恶人,怪不得没人敢救。
我师父出门救人不少,但许是要藏拙的缘故,从不自报家门,这老者倒是有几分见识。我心头一紧,忙看向师父,不知道这次他又该如何应对。
师父也不跑不躲,真的有人鼓起胆子前来求诊,师父也无一不详、细细说了,只是既不开药方也不动针。就这样走走停停,直到天边的蓝色已经黯淡下去,月亮也高高挂起,我们终于走到了莫论山脚下,只需等天色大明,便能进山采药。
我坐在火旁一边烤我湿漉漉的裤管,一边翻烤着我的两只小鱼。突然听到几声猫头鹰叫,便想起昨天救的那只灰麻雀,心中疑云又来。
“正是在下。”
施针不过一柱香的功夫,那只灰麻雀竟然悠悠地张开了嘴,吐了几口气便睁开了眼。众人见他活过来纷纷叫好,又来我师父旁边叽叽喳喳起来。
“阿梧,别看热闹了,还不救人。”
我取完药回来,让伙计帮忙去煎。师父见我精神不好,便饶我一天假,我便爬到屋顶上去吹风。没想到虽有太阳出来,可连天下雨,屋顶上还是湿漉漉的,坐也坐不下,只好站着,闲来无事便数起了下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我们第二日吃过早饭,便离开了客栈。昨天师父救病垂危、大显身手的故事,只一小会儿便在涂州城里传开了,刚开始还说的一本正经,传到后来就变成了青州孔神医能令死人回光返照,一把神针还能增人阳寿。
“嗯……”师父若有若无的应了一声,“确实不像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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