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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出璎珞心中的担忧，冯素贞从旁抚慰，“放心吧，我还不想死，我还要活着回去见你的公主姐姐，而且——”说到这，她示意璎珞低下头，璎珞急忙凑近她嘴边，冯素贞在她耳边低低道，“这里除了你，还有谁能替我包扎伤口，相信自己，我教你如何操作。”

    凝神良久，老军医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笑道，“吉人天相，驸马的伤势已经稳住了。”

    “璎珞，驸马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钱昱及其老军医都起身离开后堂，自行回避。直到室内再无一人，璎珞脱去冯素贞的中衣，替她把伤口包扎好，并把身子清洗干净，才重重的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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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一片安静，直到冯素贞再次轻哼出声，凝滞的气氛才被打破。

    “冯大人怎么样？”钱昱在一旁紧张的问道

    “那好，我重新落子，我要落在这。”落衣耍起无赖。

    落衣偏头看他，“浩哥哥，听说过一句至理名言么？！”

    倏而，神情瞬间黯淡下来。

    听从冯素贞的安排，在老军医的协助下，璎珞取出一把极薄极短的小刀，放入事先准备好的药液中浸透，随后在烛火上烧透，准备好她再次看向冯素贞。

    少年身着明黄锦袍，眉目清秀，丰神俊逸，眼神温润和煦却难掩帝王的气势，少女坐在他的对面，一身粉红，娇俏可人，如秋水般的眼睛娇俏灵动，充满活力。

    “可是，驸马——”老军医犹豫了一会，才犹疑开口，“就算没有伤到肺脉，可是稍有不慎还是——”

    冬日暖阳，晒的人懒洋洋地。

    拔出箭头的瞬间，冯素贞一声闷哼，跟着晕死过去。

    少年伸手阻止，“不可以，落子无悔大丈夫。”

    忽而，她若有所思道，“衣儿今年十五，也该行笄礼了吧？”

    狐疑的抬头看着面前的少年，却见少年依然微微眯着眼睛，抿唇笑看着她，落衣反而有点举棋不定，她又思虑了一阵，肯定的点点头，“确定，我就落在这。”

    少年大笑出声，将她的棋子放在另一个位置上，“衣儿妹妹，你落错子了，应该落在这。”

    “嗯！”没有回话，天香回过身摩挲着茶盏边沿，眼神晦暗不明地轻轻点点头。

    璎珞继续按压着伤口，老军医拿过冯素贞的手腕替她诊脉。

    出征之前，天香曾谆谆嘱咐，让她一定要照顾好冯素贞，她并不谙医术，若有不慎，要她如何去向天香交代。

    “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我是小女子，不是大丈夫，我就要落在这。”

    “衣儿这丫头越来越像你了。”皇太后嘴角噙着笑意，循着天香的眼光看去，少女的笑容如同阳光一样灿烂。

    冯素贞笑着点点头。

    “我？”璎珞心中大惊，继而摇摇头。

    却见少女杵着下巴考虑了一会，执起手中白子落在棋盘中间，“好，我就落在这里。”

    “拔出箭体，至少...我，我还有一线生机，不是么？”由于伤得太重，冯素贞说话都有点吃力，伤口传来的疼痛，让她低咳了两声，苍白的脸涨得有点通红。

    璎珞没有迟疑，而是拿过旁边抹了伤药的纱布按压在伤口处先替她止了血。

    “璎珞，你来帮我!”她转头看向璎珞。

    女子过十五，便可行笄礼，向外宣告自己已经成年，尤其是在皇家，及笄之礼更是隆重，满朝文武都要参加。

    “什么？”

    这个时候钱昱也已经回到后堂，在冯素贞的示意下，他紧压住冯素贞的双肩，璎珞则在冯素贞点头之后没有再迟疑，照着她的吩咐，手起刀落，快速的拔出箭头。

    “噗——”看着这一幕，天香忍不住掩唇轻笑出声。

    她自己也精通医术，对自己的伤势再清楚不过，老军医一直迟疑不决的原因是不知道她是否伤到肺脉，所以才迟迟不敢下手。

    若有所思盯着棋盘看了一眼，少年抬眸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少女，“衣儿妹妹，你确定要落在这里？”

    御花园千秋亭，天香和皇太后在亭中相对而坐，桌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拿过茶壶，给自己和皇太后斟满茶水，天香摩挲着茶盏偏头看着亭外。

    剩下的话老军医没有说下去，但是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循着她的眼光看去，不远处假山下面，是两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女在执手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