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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南参张了张嘴，失落地垂下眼，感到沮丧和难过，他绞着手指，小声说：“我知道的，你不用重复了。”

    由于淋了雨，他的头发蔫巴巴地紧贴着额头，鼻尖泛红，唇色青白，看起来狼狈而可怜。

    那是一本英国的爱情小说，故事的结尾，已然垂暮的男主角独自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身旁放着一条墨绿色的女士丝巾，他望着天幕淡笑，低语道：“我和克莉丝，一见钟情。”

    他是逃课出来的，全身上下除了手机，什么也没带。

    今天是周五，阮北川的高中还在上课，恰逢期中测试，电话响了一阵，机械女音开始播报无人接听的中英双语。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阮南参的心脏仍然感到刺痛，漫长而难捱的苦涩抵着舌尖慢慢发散，他低着头，静静地聆听小周善意的唠叨。

    他怀着探究的心理，花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阅读完后，明白了一见钟情的含义。

    “你是不是傻啊阮南参，谁让你为他淋雨的？你搞成这样那个姓方的会心疼你吗？最后还不是要麻烦我送你去医院。”

    眉间浮起些许厌烦，方丛夏关了帖子，把手机调成静音，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大概被气得不轻，阮北川很久没有出声，隔了一会儿，才没什么耐性地对阮南参说：“在那儿等我，哥帮你想办法。”

    小周脚步沉重，轻叹了口气，把方丛夏的原话传达给阮南参，又耐着性子劝他回去换衣服洗澡。

    电话自动挂断，阮南参没有再拨过去，他冒雨跑到上次等方丛夏的公交站牌下，蜷着腿缩在座椅上，抱着手机发呆。

    而楼下大厅，阮南参还固执地站在前台边上。

    过了少时，小周唠叨完了，阮南参抿紧唇角点了点头，向小周道了谢，双手揣兜，速度缓慢地离开了YK报社的大厅。

    十七岁那年，阮南参在Z大图书馆三楼的书架上找到一本书，书名叫一见钟情。

    “你真的是个没头没尾的笨蛋。”

    至于后续如何变质，他至今都不懂。

    挂断电话，二十分钟过去，阮北川撑着伞出现在了YK报社的大楼附近，他四处环顾一圈，找到了窝在公交站牌下的笨蛋阮南参，浓眉一拧，两步三步跨过去，劈头盖脸地开骂。

    等待审判的过程并不好受，他垂着眼，卷翘的睫毛黏成团，手指无意识地扣住大理石材质的平台，凉感透过指腹，仿佛在一点点侵蚀他为数不多的信心。

    外面还在下雨，他站在房檐下，不知所措地攥着手机，如今的境况已经超出他所能解决的范畴。

    大约过了半小时，阮北川打电话过来了，在听完阮南参复杂且毫无逻辑的叙述后，他罕见地沉默下去，几秒后痛骂出声，说了和方丛夏一模一样的话。

    黄色车身的公交车来来往往，撑伞的路人步履匆匆，他感到悲伤、迷茫，回忆像无线延伸的射线，穿校服的方丛夏站在射线的顶点，他牵着线头笨拙地向前追赶，却总是迷失方向。

    阮南参瘪瘪嘴，没有反驳他，抱紧了膝盖，一副被人欺负不敢说话的可怜样子。

    你也别等他了，赶紧回去换身衣服泡个澡，千万别着凉感冒啰，这天气生病了可不好受，我前几天冻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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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到这儿的时候，阮南参思考，他对方丛夏算不上一见钟情，大抵只是弱者受助后的好感。

    “我知道对不起没用，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但无论过程如何，最终的结果依然指向单恋这条路，而这条路也注定苦涩、艰辛。

    “小夏哥他……他太忙了，暂时没空见你。

    就算要按着手册的办法赔礼道歉，似乎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敲了两分钟键盘，放桌角的手机就传来消息推送的振动提示，他随意划拉开看，又是Z大论坛阮南参发的帖子的更新动态。

    他呆呆地盯着垂落的雨珠愣了会儿神，翻到阮北川的电话，犹豫几秒，拨了过去。

    “以后你还是叫我哥算了，一点哥哥的样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