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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希望我怎么作出分析呢，钟歆？

    我分析得怎么样，老师？”

    我只是……麻木，而且空虚。

    喘不上气。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

    她不停追问：“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下一刻就会死掉的话，此刻你看见的是什么？”

    第19章 睡眠

    在浴缸里那样被掐死的话，在濒死的瞬间，能够看到的当然只有一样东西。

    钟歆朝我伸出双手：“跳下来。”

    “告诉我，俞照砚，此刻你看到了什么？”

    于是我跳了下来。

    我摇了摇头。她叹了口气：“好吧，果然是这样。照砚，今天辛苦你了，要不要泡个热水澡？”

    “抱歉啊，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没有提前告诉你我要做什么，让你受惊了。”

    她在我耳边，仿佛很难过地说着：“抱歉啊……但是为了改变那个既定的可能性，我只有这么做。”

    她把双手按在我的脖颈上，附在我的耳边轻声问。

    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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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歆轻轻地鼓了两下掌，纤长的手指扬起冰冷的水珠。“虽然你用大量猜测代替了实际证据，但推理基本正确。我很意外，看来西南大学的人才计划还是有点作用的。我可以给你八十五分，但依然没有作出更深刻的分析，只能算是碰到了优秀的边。”

    既没有坠落感，也没有实感。

    “跳下来，我会接住你。”

    在浴室一角的，小小的通风窗户。

    我话一出口，却感觉内脏颤动。这种颤动一般只会在两种时候发生：一是大考之前，二是危险来临。

    钟歆笑了笑：“是二重身的感觉。如果成为鬼魂的话，你理应有更加深重的执念与更加扭曲的形状才对。”

    从那里可以窥视到一条街之外的员工宿舍。在我母亲离婚之后，在她死掉之前，她曾作为学校的勤杂工，和我一起居住在那个狭小的员工宿舍里。

    然后像烟花一样升起。

    “诶？”

    我并没有问出来，但钟歆回答道：“还有一个问题，你还有机会。”

    “不知道吗？不知道吗？”

    我的头无法抑制地扬起。

    她神经质地，几乎像是在拷问一般地质问我。

    “放开我……咕噜咕噜……”我胡乱抓蹬着手脚，而钟歆掐在我脖子上的手坚硬如铁钳。

    我的眼睛无法抑制地向上翻去。

    我躺在她的胸口，感受着温热的水漫上身体，感觉疲倦而又安全，仿佛回到了母亲的胎内。

    我只是在下一刻再度感觉到自己回到了躯壳里，被怀抱在钟歆的手臂之中。她轻轻地抚摸着我颈上的伤痕，吹着气让它不要那么疼痛，好像年轻的母亲一样。

    “像血腥玛丽一样？”

    我沉入水中。

    啊啊，其实我是看见了的。

    “不知道吗？不知道吗？”

    我惨叫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松开我……妈妈……救我……”

    “我”俯瞰着浴室里交叠的酮体。身体很轻，没有太多知觉。无论是爱意或者仇恨，似乎都离我很远。

    这个动作实在太过香艳，但她的表情没有一丝欲望，冰冷沉静犹如雨后的佛像。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觉得我马上就会死掉。一簇簇盛大的烟花从浴室的冰冷的水里窜出，在我的视网膜上炸裂开来，在那光亮的、此起彼伏的彩色中，我什么都看不见。

    比如，始终没有真正进入这个房间的郑毓秀，是怎么知道浴缸里装有电磁铁这件事，并且加以利用的？

    而钟歆向前倾斜，爬到我的身体上，双手撑在浴缸的两端，湿漉漉的长发垂在我的脖颈和胸口上，像某种诡异的纹身。

    我离开33号女子宿舍时，住在我楼上的学妹纪採怜正巧也从楼梯上走下来。

    钟歆把手放在俞照砚的胸口，抬起头看我。她微微点头：“一百分。你能够让魂魄离体，同时心脏依然跳动——你的确是这十年里最优秀的超自然系学生。”

    我在空中轻轻摇晃了两下，发现自己就像是太空中的宇航员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我……”

    “像我一样。——还有最后的一个附加题。你看见了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翻出浴缸，颈上的莲蓬头就牢牢吸附在浴缸边缘，把我卡住。

    “这就是成为鬼魂的感觉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