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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知道江绪渺经历过什么，凡澄郁却能理解。理解她的一切行为，一切脆弱，当然也理解为什么她不说出口的原因。

    “他已经去世了。”从江绪渺的话语中听不出她的情绪，但凡澄郁知道，能半夜做噩梦惊醒的，应该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况且江绪渺从来闭口不谈家庭，很少，除了她的母亲，偶尔几句，其他的真的很少。

    “嗯？”

    后来，大家都不提，所以都有一种错觉，哥哥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也没有存在过。

    第二日清晨。

    凡澄郁不知道怎样回答她，只能伸手替她揩去眼角的泪水。

    她愿意叫那位叔叔叫爸爸，因为他的确是对自己掏心掏肺，把自己当女儿看待。而江绪渺和母亲最大的默契就是，不要提及哥哥。

    大无语事件！

    她愿意去相信，这些秘密不是有意藏之，而是秘密的主人不愿意把那些腐烂脏臭的东西拿出来罢了，就像江绪渺说的，她以为她已经放下了。

    关于生父，江绪渺是极其厌恶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这一辈子最讨厌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时间也许能够在悲伤上涂上一层厚厚的泥浆，有时候看不到伤疤，好像久而久之也感觉不到痛了。

    凡澄郁伸了个懒腰，“我妈每次早上叫我吃早餐都叫乖乖，很肉麻，有没有？”

    “梦到什么了？”

    从来没有听江绪渺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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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绪渺睁开眼，在被窝里发出一声闷笑：“噗嗤，你妈真的好热情……”

    明显感受到惊醒后的江绪渺有些低落，凡澄郁出声安慰她：“能感觉到你好像有点伤心。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听着。当然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问。”

    “噩梦吗？”

    现在的她，过得很好。

    而她的母亲，也在找到那个叔叔之后，过得很幸福。

    但好在凡澄郁没问什么，两人准备起床吃早餐。

    哄了好久才把她哄睡着，接下来的下半夜，江绪渺睡得还算熟，凡澄郁是在确认她睡着后才接着睡的。

    “两个小乖乖，出来吃早饭啦~”

    她！没！穿！衣！服！

    “澄澄。”江绪渺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语气有些无助，她眼里噙着泪水。

    房间门被轻轻敲了几下，门外传来李容女士的声音：

    江绪渺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语气发颤：“嗯。”

    无疑，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与其说此刻的江绪渺是在问凡澄郁问题，倒不如说她在自言自语。

    时间可以冲淡悲伤吗？江绪渺觉得是不可以的，她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常常梦见哥哥，但有时还是会想起他。

    “没有啦，我觉得阿姨很可爱，要是我妈也像她一样就好了。”

    “妹妹，救我。”

    说起妈妈，江绪渺顿了一下，想起了昨晚的梦。

    “没事，这些事没有向你提过，是因为我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

    哥哥，是江家禁忌的话题。他死后，很长一段时间，家里是死气沉沉的，先是生父入狱，母亲接着抑郁，若不是遇到现在的继父，江绪渺不知道家会是什么样子。

    因为这样想，活着的人会好受很多。

    为什么明明是H市的人，却执意来到A市工作，选择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城市。除了对于A市的喜爱之外，其实最大的原因是，江绪渺不想回忆那段过往。

    “我哥哥。”

    江绪渺忽然睁开眼睛，喘着粗气，觉得喉咙像是被堵塞住了一般，非常难受。她惊醒的同时也把凡澄郁吵醒了，凡澄郁伸手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估摸着江绪渺这是做噩梦了。

    “抱歉。”凡澄郁揽过她的肩膀，心里莫名抽着疼。

    所以不提，所以不说。

    “你觉得对一个人的恨会消解吗？”

    凡澄郁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睡意全无，支起身来，“嗯？你还有个哥哥？”

    江绪渺掀开被子，支起身来，立马又钻进了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