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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谢九黎出个门, 又不是什么大事。

    空气仿佛在顾舟把话说完的瞬间就稀薄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猜想验证, 顾舟心中却一点也不觉得轻松，他不自觉地双手更加用力按住掌下的金属板，好像这样就能阻止这辆车发动离去一般，“我陪姐姐一起去，好不好？”

    谢九黎看起来倒没有恼怒生气，她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抬头对顾舟一笑。

    但话已出口就没有挽回的余地，顾舟咬咬牙，以破罐子破摔的鲁莽一口气接了下去：“我不会像他一样让你这么难过。”

    他甚至觉得自己如果错过这一瞬间, 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 双手按在车头引擎盖上，直白地问道：“姐姐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去哪里？是和贺孤舟有关的地方吗？比如……今天是你和他的什么纪念日？”

    是他在见谢九黎的第二次时对她说的。

    她说着就要坐进车里，顾舟的身体先于大脑反应，一个箭步上前扳住车门、抓住了谢九黎的手臂：“……等等！”

    “我本来谁都没有告诉，不能对你太过优待。”谢九黎笑笑，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谢九黎拿了那个对她来说几乎算得上“陈旧”的车钥匙出门时，顾舟心中那一丝违和感就急剧拔高超过了警戒线。

    直觉是个很玄的东西。

    按照系统所说, 她要回到刚来这个世界的同一个位置，即投放点，才能开始恢复记忆的工作。

    话出口时，顾舟自己也愣了一下。

    顾舟记得这句话。

    想到马上就要失去它们全部，谢九黎心底生出了一丝很微弱的舍不得来。

    他在车库赶上谢九黎，后者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需要我帮忙买什么东西带回来？也不必这么急, 打个电话发个消息不就行了。”

    顾舟不知道为什么慌得不行，好像本来好端端走在路上却一脚踩空，心脏飞到半空，血液不再流动，就连大脑运转都比不上平时迅捷。

    顾舟偶尔也遵循过几次直觉的引领, 结果都还不错。

    他绞尽脑汁地想这时候应该跟一句什么，干燥到紧绷的嘴唇开启后说出来的却是：“与其看贺孤舟，不如看我吧。”

    大门已经合上，顾舟咬着嘴唇回头走了几步，定在原地。

    顾舟屏息等待，肺部胸腔像是被两只大手紧紧攥住挤压一般嘎吱作响。

    ……

    她的态度十分平静自然, 和往日都无异。

    她本来想拿自己在这个世界第一辆车的钥匙, 但那辆法拉利早被顾舟给拆了，于是只好拿了第二辆的便往外走。

    上一次直觉出现，还是他决定主动提出和谢九黎交易时候的事情。

    谢九黎将手肘靠在车门上，抬眼望天思考了几秒钟的时间，一笑：“你怎么猜到我想去见贺孤舟的？”

    虽然谢九黎早就不太记得那个具体位置, 不过还好系统记得。

    上面全是她一时兴起买了又抛诸脑后的豪车钥匙。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听见谢九黎喊他的名字，声音很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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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初的天气尚未消暑，甚至户外还能听见吵闹的蝉鸣。

    她拿好车钥匙，朝顾舟挥了一下手：“再见。”

    “顾舟，”她问，“你以前不是说，你和沈雾沉不一样，你分得清、不会误会吗？”

    他脑中天人交战几秒钟的时间, 最后还是咬着牙转回头去，遵循心中直觉的警告, 拉开门大步去追谢九黎。

    但顾舟就是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想过很多次类似的场景，但都不是这样开口，更不是这样的时间和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