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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睁大眼睛：“你有没有事？刚才你有没有受伤！？”

    步重一手抱着叶尧一手撑着车身，面容冷峻，声音在急速的晃动中沉稳清晰：“通知接应的人到哪了？”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轻轻嘶着抽气，身上疼，但梦里那些令人绝望的窒息感却飞快地褪去。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把我护得很好。”

    这张憔悴的脸看起来居然显得有些陌生。

    “叶先生叶先生您别激动！”闫旭自打刚才出声阻止他乱动之后就一直当自己不存在似的蜷缩在角落，此刻没办法只好又开了口。

    从指尖传来的轻微痛感终于让叶尧清醒过来，脑子里瞬息闪过那扑面而来的刺眼灯光和天旋地转。

    嗓子干得不行，他呛咳着，眼睛却像x光一样上上下下把对面的人扫视了几个来回。

    他转回头盯着步重的表情，对方喉结滚动，却没说什么，长长的睫毛垂下去打出两扇阴影，看起来忽然莫名的让人有些不安。

    他强自按捺下声音里细微的颤抖，平静道：“你不用担心我，刚才……”

    叶尧撑着手臂，心跳渐渐加快：“你说话！到底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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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重抓住他手的力道松开了些，抿了下嘴唇。

    步重扶着他的头靠在自己膝盖上，给他喂了点水。

    他看了眼步重的脸色，斟酌着语句道：“我们坐的车刚才撞得不轻，现在换了辆保镖车，而且——”

    叶尧恍惚着，想抬手去碰一碰他的脸颊。

    方向盘疯狂打转带来的车身晃动几乎在马路上划了半圆，叶尧猝不及防被抛飞了起来又被步重一把抱住，肩膀正撞在他的怀里牵扯到伤处，他闷哼了一声，听着耳边刹车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没事。”步重摇摇头，安抚似的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

    这也不是去码头的路。

    他一放松下来，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刚才在昏迷中的那点感慨有多可笑多矫情。

    他慢吞吞地转了下头：“我们这是在哪？”

    步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他的手，那些惊骇慌乱恐惧绝望却全被他嚼碎了和着血腥气吞进肚子里，一丝一毫都没有泄露出来。

    他怎么能忘了，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有那么一道目光牢牢注视着自己。

    他话没说完，整个车子忽然急速地偏移了一下！

    “叶先生！您现在不能动！”身侧有人紧张地道。

    步重同时靠过来的身体微微一顿，握住他的手指收紧了力道。

    火辣辣的喉咙舒服了些，叶尧动了动脖子

    “先生！”前面司机急促道，“他们追上来了！”

    叶尧看到窗外一闪而过的路标，疑惑：“出了车祸……不是应该到医院？”

    直到此刻，仿佛溺水一样的窒息感才终于被空气冲破，他的强大笃定从容镇静，在叶尧不管不顾地扑上来、当着他的面人事不醒的刹那全被敲得稀碎，他几乎以为自己又要经历一次看着重要的人在面前逝去却无能为力的痛楚，从前巍峨不动的巨山磐石仿佛都成了假象，在拥有软肋的那一刻被击打得溃不成军。

    叶尧突然觉得有点不对：“步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那就好……”叶尧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