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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而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贺齐天语塞：“我，我这是为你好！”

    好在贺玄没有一直闹他，调侃几句让他记得休息，出去的时候帮他带上门。

    “嗯。”

    “你才害羞了！”边恕坚定地反驳他。

    贺齐天余光扫过贺玄的手掌，问：“小恕给你上的药？”

    “爸，你想让边恕留在我身边，那首先要把边恕当做自己的孩子。如果边恕是你亲生的，你舍得这样逼他吗？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就大肆宣扬他因为钱被迫结婚？”

    贺齐天岔着腿坐在一楼的沙发上，右手捏着御用扫把，面色不善只等贺玄下来。

    边恕推开他，拒绝沟通：“快走快走。”

    “爸，你背着我和边恕把请柬发出去了。”贺玄先发制人，不等他爸去操家伙。

    贺齐天久久沉默，最终叹气说：“小恕是个好孩子，我也希望他跟我们家有缘分。他那个爸和后娘都不是好东西，我们贺家就是没有这个基因，一个二个都读不通书，要是出了这么个好苗苗，那得捧上天去。”

    贺齐天面色稍缓：“今天来找你的那个孩子，是因为小恕？”

    “也对，我们边恕怎么会害羞。”贺玄语气微妙。

    “害羞了？”

    “边恕被家里人卖到工厂之后又卖给一个不熟的男人。就因为我喜欢他，我的家人就逼迫他像买来的奴仆一样，要讨好我伺候我。但是他才十八岁，他也有他自己想过的人生，而不是因为这张口闭口的十八万，要像个小猫小狗一样讨好我。”

    他又想将那套他估摸着贺玄十有八.九绑不住边恕的论调再说一遍。

    贺玄隔着被子去捏他的臀部。

    边恕回想起之前自己干的极端事，只想在他失忆和贺玄失忆之间二选一。

    “嗯，你跟小恕多处处，说不准这孩子就发现你的优点了。”贺齐天对他儿子准备上学的话自动忽略。

    “那你跟我透个底，这么喜欢他，他对你是什么意思？”贺齐天也清楚，两个人的事，贺玄自己不着急，他做再多也是白搭。

    果然贺齐天有一瞬间的心虚：“……一家人的事，能叫偷吗？”他松开扫把，再被他打一顿，他儿子怕是最近几天都好不了。

    “爸，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把边恕留下来。”贺玄回想他去年年底，要替边恕抗事不过是他不经思索的冲动。

    他对考试没有信心，初步想着照着最差的学校里最烂的专业找，不是不想读好的，是对老贺家的基因太有自知之明。

    贺玄难得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他理解他爸对他的照顾，却很难接受这种过激的行为。

    开玩笑！哪家的儿子会把自己的爹关在门外还关的这么理所当然！

    开什么玩笑，贺齐天活了五十多岁都不知道他们贺家还有爱读书的人。

    他听懂了贺玄的意思，无非是觉得他们都在拿长辈的名头压人，心里却又把人当外人。

    贺玄没跟他爸透露真实情况，说话模棱两可：“大概就是爸你觉得的那样。我决定下半年陪边恕去上学，看看随便能读什么书就凑合一下。”

    贺玄轻笑一声，撕了两张创可贴贴在耳后，确认看不出来凑到床边给边恕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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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答应，边恕也没答应，你做这件事之前也没有通知我们，这不是偷着做是什么？。”贺玄陈述事实。

    边恕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起身将摔在地上的笔记本捡起来合上，拿出两身新衣服抱进卫生间。

    这份感情他不曾想过要对边恕剖白，抗下家里的压力，边恕的未来就是自由的。

    边恕会跟他借钱，顺利上学，毕业之后将钱还给他，然后远离这片土地，和他也不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