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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恕与他对视几秒，问：“你这么说是想让我帮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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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恕将早就准备好的两千块钱放在黄褐色的桌面上，沉默着从边家离开。

    他撑着墙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就像快要窒息那样喘气。

    边恕说：“我不会再去看他了。”

    边恕半垂着眼，眸子里并无过多的情绪，他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语气多少有些怅然。

    他早就知道边四不愿掏钱让他上大学，也做好了半工半读的准备。

    贺玄一早在外面等他，见他状态不对，过去拥住他。

    边恕装作没听到，只是径直往前走，转到其他巷子里才慢慢停下。

    “你最近过的好不好？”边恕问。

    无谓岁月流逝，他只怕边恕在经历世事之后后悔，将这段感情当作难堪的经历，从此闭口不提，在心底怨他恨他。

    边四喉咙里发出“喀——喀——”的声音，眼睛前凸，喘气粗重。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可能会让人有点down，给边恕的亲情收个尾。

    “哪不舒服？”

    柳花的恶意，直接让他们一家人的人生全部错位。

    “因为我没爹没妈。”

    本应是这个家最受宠的边恒，不到十岁就要照顾瘫痪在床的边四。

    边恕平静了一会，哑声说：“他就像是快死了。”

    边四还没答话，窗外偷听的柳花快步冲进来，拉着边恒一起跪在边恕面前。

    边恒硬生生挺直了腰和柳花作对，重复说：“我不磕，我不上。”

    话落他静静盯着边四的脸，等他做一个残忍至极的决定。

    “边四活不了多久了，你可怜可怜你弟弟，让他读书上学，让他赚钱还你。”柳花当着边四的面说些杀人诛心的话，她强硬地按下边恒的头，“快给你哥磕头，快！”

    “你是一只聪明又漂亮的小狗，这样的小狗哪怕被人丢掉也会有人抢着捡回来。”贺玄又在说些不伦不类的比喻。

    “我回来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看见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边恕开口：“我最近帮人补习，一个月四千块。除去要攒上大学的钱，我可以一个月拿出一千块，但我不知道是给你养身体还是供边恒上学。”

    第18章 毁了他

    边四不答，只是眼神死死黏在边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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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玄轻揉他的头发，贴在他耳边安慰说：“和你没关系，生死有命。”

    是他吗？

    边恕突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没说：“忘记说了，我参加了今年的高考，发挥稳定。等成绩一下来，学校会拉红幅庆祝我考了第一名，县里会发几万块钱奖学金，但这些都和你没关系。”

    边恕轻笑一声反问他：“那是你吗？”

    边恒站起来一路追出去，对着边恕的背影喊：“我一定会还钱的！”他在心里小声补充一声“哥”。

    也许是觉得有趣，也许是无法消弭的恨，促使边恕干些更恶劣的事。

    贺玄不知道。

    “算我求你，你想打想骂都行，你让你弟弟读书吧。”柳花毫不含糊地对着边恕磕了几个头。

    “嗯，不看。”

    边四张大嘴，却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不…好…”嗓音也沙哑的过分。

    “我是不是像只流浪狗？被人丢掉了，无家可归……”边恕声音虚弱，像极了在自问自答。

    边恕看得出，边四已经严重的营养不良，再加柳花不帮他活动身体，恐怕他体质已经很弱，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下一个冬天。

    想读书的读不了，想活的活不了，想要钱的伤了人。

    边恕的靠近让他无比兴奋，但高兴之余总有额外的顾虑。

    边四身上臭烘烘的，因为长期不运动肌肉已经明显萎缩，之前的衣服套在身上大了一圈。配上这副皮相，活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