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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得娶？”

    问一句贺齐天拿扫把在贺玄小腿上抽一下，养了这么大的儿子，没想到这么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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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态度？”贺齐天看见他来气，拎起扫把抽人，“这几年你赚了几个钱了不起啊？启动资金还不是老子给你的？让你见别人家的姑娘你不见，现在一开口就要给别人家的儿子十几万？你丢不丢脸？”

    贺齐天激动地拿起扫把又要抽他：“以后要做一家人，我这个爸爸不能看一眼你媳妇？”

    贺齐天还是心疼他，扔了扫把坐下：“贺玄，你跪到你爷爷面前。”

    倒是贺妈妈走过来把她儿子扶起，拍拍贺玄身上的土：“你就说妈妈想请他到家里玩，没事的。”

    边恕发现贺玄家里没有称手的桌子看书，拿着台灯趴在餐桌上学习。站起来活动身子时，边恕看见城际地平线的路灯亮了长长的一条，他拿着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贺玄。

    贺玄有间装好的单身公寓，八十多平米的两居室，离他的修理厂很近，步行到明德中学大概要二十分钟。

    贺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由着贺齐天打。

    教会边恕用厨房器具，找出备用钥匙，贺玄披好外套准备离开，他站在门口：“平时就我一个人住这里，另一个卧室床还没有床垫，你先睡我那边，年后我回来……”

    他伪装的很好。边恕看见他平静的表情也只是在想，或许贺玄只是一点点喜欢他。

    他不缺钱，十八万给边恕买一个未来，是他做过最划算的生意。

    贺玄愣了愣，虚弱地笑笑：“好。”

    贺齐天（贺玄爸爸）见一进门，朝他喊：“滚过来，你刚刚和你爷爷说的什么意思？”

    边恕适时说：“我会住校。”

    就半年。边恕安慰自己。高中毕业，他就把借贺玄的钱十倍百倍地还给贺玄，然后再也不回这个叫家乡的地方。

    “娶。”

    贺玄却说：“不行……”他想瞒着边恕。

    贺玄跪下，没半分犹豫。

    贺妈妈挡在贺玄面前：“大过年的，你干嘛老打孩子？”

    两人去了最近的超市采购食材，边恕到明德中学附近的书店买了各科的教辅书，摸着新书页，边恕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贺玄嗓音发涩：“我知道你的意思。”

    “边家要多少钱的聘礼，我给。”贺玄说话掷地有声，一楼的空气都静了静。

    贺爷爷定定看他一会，松口：“那你领着那孩子过来，让家里人掌掌眼。”

    他无力地勾唇笑笑，脸色冷然，下一秒把贺玄的消息设置为消息免打扰。

    边恕【谢谢，[远处的灯光.jpg]】盯着屏幕看了许久，边恕没等到回复。

    贺家一片其乐融融，贺珍珍躲在厨房偷吃还没上桌的午饭，贺爷爷和自己的兄弟姐妹儿子女儿在一楼客厅坐着聊天。

    贺玄让他在外人面前面子上有光，这么让人骄傲的小儿子怎么喜欢上一个人这么窝囊？他倒要看看他儿子喜欢上了什么天仙。

    他为什么要这么期待贺玄的回复……

    几个小时前腾升起的粉红泡泡悉数被边恕无情戳破。

    贺齐天气的嘴唇哆嗦，不是因为贺玄喜欢边恕，而是因为他儿子喜欢一个人喜欢的这么窝囊。贺玄高中就跟着他跑生意上的事情，那个时候贺齐天就知道他儿子是一把赚钱的好手，近来他儿子倒腾车老往市里跑，贺齐天不是不认识那些豪车，只是懒得过问，他知道贺玄手里有不少钱。

    贺齐天不忿地“哼”一声，大有让步的意思。

    老爷子阴阳怪气地笑一声，把贺玄看透了：“你别打他，你儿子是一厢情愿。想瞒过家里名正言顺地拿钱给边家，恐怕钱给了边家，他也不准备和边恕成。你养的好儿子，痴情种，人家不喜欢他也要倒贴。”

    璀璨前途明明看起来触手可得，老天爷却总是要和他作对。他怎么能甘心认命。

    见贺玄进来，贺爷爷只当没有他这个人，乐呵呵地看电视里重播的抗战神剧。

    老爷子把电视声调小，掀了眼皮子打量贺玄。

    也算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