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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恕走的很慢,却走得很稳。
走出,这扇门。
走出这扇门。
边恕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窗出去,无视已经被吓傻的边恒,他仰头看正午的太阳,发现真亮。
说话间边四进了门,眉眼间有些喜色。
虽然同性结婚大家已经司空见惯,但上赶着把性向不明的儿子嫁给名声不好的男人,很难说这对父母到底爱不爱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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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个数不少,但于情于理你们最好是出一点,不然在村里难做人,你觉得呢?”
“您知道,小宝那孩子没了,我心慌的不得了……”
是自由的味道。
边恕许是觉得累了,合上眼缩在贺玄怀里,轻声说:“贺玄哥哥,不在这,我不要在这。”
贺爷爷打断她:“聘礼?你家不是两个男娃娃,隔壁村姓刘的那个刘瘸子?把小恕给他?”他陡然提高了音调,难以置信。
下一秒他拿起椅子猛地砸在窗户上,玻璃“哗啦啦”瞬间碎了一地,飞溅的玻璃碴滑过边恕的眼底,艳红的血瞬间爬满他整张脸庞。
八岁的边恒一张脸煞白,眼眶里很快又聚了一汪水:“哥,我不敢……”
贺爷爷认同地点点头:“昨天凌晨小宝没了,我接到电话心痛的不得了,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嗳,不说这个,凌晨你应该也接到电话了,防止你们两家打架,我先来帮你们通通气。
“边恕!”贺玄冲上前把人抱在怀里,双眼瞪着柳花。
没有很差。
跟着贺玄一起来调解孩子去世事情的贺爷爷一进来瞧见这一幕,摇了摇头,嘟囔着:“边家这都是什么事……”
边四用两个食指比了一个“十”,看见贺爷爷在,慌忙放下手。
他一步一摇地往门外走,持续的高热、全身乏力,对他来说能够维持清醒已经实属不易。
边四胀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这,也没办法。”
这是边恕唯一的念头。
贺爷爷:“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擦一把脸上的血,边恕望着一手的血迹,伸舌舔一口。
“这事我做不了主,等我家姓边的回来,您和他说吧。”柳花对数字不满,不敢和贺爷爷直说,打了个太极把问题推出去了。
柳花听见赔偿数字瞪大了眼睛,十八万,够他家再起多少栋房子了?
“小宝虽然没了,但他还有六个兄弟姐妹,人人都长着一张嘴要吃饭,他家意思你家出三万块钱的丧事费用,再加十五万的赔偿,一共十八万,这事就算过去了。
边恕闭着眼,好似已经晕过去了。
“贺二,边恕你不能带走!”柳花嘶吼着。
柳花吞吐道:“昨天听到消息我们两个也慌,小宝家是要赔的,可真赔不了那么多。边四没睡觉,去隔壁村,给……给姓刘的人家问亲,人家聘礼只能给十万……”
“爷爷,我带他去医院。”贺玄把自己的外套给边恕裹上,先去附近的卫生所简单处理了边恕脸上的伤口,然后开着SUV去县城里的医院。
“谁是你哥!你真的把我当过你哥吗!啊?”边恕失控怒吼,他闭上眼,身子乏力思维却兴奋的不受控制。
柳花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成了,冲上去问:“怎么样?能有多少钱?”
“有我在,边恕你留不下。”贺玄把人打横抱起来。
贺爷爷看看边四,再看看柳花:“后妈也不至于这样磋磨孩子,早上就是因为这是小恕和你们闹?你家把房子卖了,再捱几年,钱也能还上,小恕还小,何况小恕也不一定喜欢男人……”
不知何时柳花追在他身后,纤细的手指里攥着一直青绿色的啤酒瓶。
贺爷爷到瞧不见自家孙子的身影才折回身,他斜一眼柳花:“把酒瓶放下,你是怎么给人家当后妈的?后妈难当,但拿着酒瓶对继子喊打喊杀的你是咱村里第一个见。”
柳花刚刚是冲动,此刻也后怕她真的不小心把边恕杀了去坐牢,贺爷爷在村里辈分高,他说的话她还是要听一听,于是她把酒瓶扔下。
贺玄赶到边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穿着白衫的少年脸上爬满了血污,星星点点的鲜血缀在上衣,和少年一样,像极了冬日傲梅,风采不减,风骨依旧。
“不在这,我带你走,我们去医院好不好?”贺玄轻声哄着人,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