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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

    病房里的气氛莫名暧昧起来，若非乔舒低吟一声：“难受......”秦朔这才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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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乔？”温暖的手掌碰到乔舒手腕，他眼珠动了动，慢吞吞地往下方看，入眼所见，是男人笔挺的军装衣袖。

    “秦朔......先生，你能、能不能......抱抱我......”

    秦朔一如既往地驻足于监护室外，原本在沉思着，忽然听见一声尖利的鸣叫。

    幸好，过来例行检测的医生打破尴尬。

    秦朔这几日一直守在监护室外，除了营养液不吃不喝，唇瓣上很干，还有些粗糙的磨人。

    可等秦朔回过神，他失魂落魄地望着监护室，看着医生护士将乔舒围住，直到看不见一点残影。

    走近了才看见，乔舒睁着眼，原本灿若繁星的眸子空洞无神，愣愣地盯着头顶天花板。

    乔舒配合地伸出手臂，本就纤细的手腕经过这两天磋磨，更是瘦得骨节凸起。

    “快快快，快叫郝医生过来！”值班的护士匆忙赶来，仓皇中撞到秦朔，男人未有防备，直接被撞得一个踉跄。

    秦朔依言凑过去，撑着乔舒脊背，直接把人揽进怀里：“好，我来抱抱你。”

    乔舒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断断续续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秦......秦朔。”

    腐朽生锈的大脑慢慢运转起来，乔舒动作缓慢地眨了眨眼，薄唇微启，却是没能说出话。

    郝医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努努嘴，示意秦朔往身后看。

    只见监护室内的红灯快速闪耀，刺耳的鸣笛穿透玻璃窗，打在秦朔耳鼓，宛若催命的魔咒。

    他甚是懊悔，想起刚才在做什么，一方面羞愧，一方面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没管旁边的医生，只是看着秦朔，目光里带了几分微不可查的胆怯......

    “渴了吗？想吃东西吗？还难受吗？乔乔说句话好不好？”秦朔围着乔舒打转，目光中全是焦躁不安。

    秦朔听不懂，但看他眼中的亮光，提了几天的心一点点落回去。

    不仅是拥抱，秦朔无法控制他的冲动，索性把头埋在乔舒颈侧，细细亲吻起来。

    “在！我在的，怎么了？”

    是......秦朔。

    “咯......痒——”乔舒用气音说着，双手无力地挡在秦朔胸前，偏偏又费力地仰着脖子，将脖颈露给秦朔看。

    等了不知多长时间后，秦朔被人拍了肩膀，他木讷呆滞地看去。

    秦朔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监护室里的人已经不见了，乔舒正被送去病房。

    彼时，秦朔正靠在墙角，默默盯着乔舒的睡颜，直到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才大步走来。

    可秦朔只是皱起眉头，思虑片刻，冷淡问道：“有什么事吗？”

    偏偏那条瞎眼鱼盗了统帅纪念馆，至今没有消息。

    “乔乔......”孤寂的医院走廊上，他的轻喃格外清晰。

    但感受到额头上落下的亲吻后，乔舒忽然弯了弯嘴角，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声调：“啊......呐......”

    是谁？

    望着唐林远远去的背影，秦朔重新将目光投向监护室里。

    秦朔恍惚明白了他的意思，凑到他跟前，低头轻轻亲了他一下。

    若是有外人在这里，一定能发现，这些老人全是军部德高望重的前辈。

    两天一夜，秦朔将他在莫泽塔星经历的所有都回顾了一遍，事无巨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随后片刻，病房的门被敲响，不等秦朔过去，房门直接被推开，几个身着军装的老人走进来。

    思来想去，有能力改变乔舒体质的，也只有弗林一个。

    等到把乔舒安置好，他又睡下了，大概五六个小时后，才重新醒来。

    医生离开后不久，乔舒的精力又耗尽了，他抓着秦朔的一片衣角，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乔舒还维持之前的姿势，一动未动，若非病床前的仪器波动有所起伏，秦朔甚至看不清他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