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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松明摇摇头，不知是没想起来多少，还是不想说，他牵起阮陌北的手，拿过那根伴生晶体。

    凯瑟琳·桑切斯小姐，她的父亲，还有许多曾在庄园度假的客人。

    推开门，阮陌北走进去，房间里漆黑一片，他打开灯，同样的空无一人。

    洞穴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原本在旁边的大石头被贺松明失控中敲碎了。

    阮陌北不知道这是不是梦境发生的那些在现实中的反映，也许想要改变现状，需要再次入梦才行。

    他在岸边看到的那些人，全都是曾经被拽入梦境的人们。

    阮陌北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后躺到贺松明的床上，被子和枕头上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味道，森林和百里香沉静的香气。

    阮陌北撑身坐起来，从贺松明沉默的眼神中，他读懂了许多：

    阮陌北退出去，他挨个打开二楼所有房间的门，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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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赛尔公司暗中开采海底神殿，导致星灵本源混乱，将它原本完整的心智分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一个游荡在梦境中，仇视人类，只剩下使星球繁荣的繁衍本能，成为令人畏惧的邪神。

    “他们开采了神殿外面的石头，对吗？”阮陌北轻声问道。

    阴云遮住月亮，已经有许久没看到了。再过最后一天，天就要亮了。

    有很多形状奇怪的东西出现在神殿旁边，建筑的模样被改变，星团蜷缩着，躲在了最深处的角落。

    他站在窗边，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风雨立刻涌进来，冷冷地打在他手背上。

    快点睡着吧。

    你去哪儿了呢？

    那时候他不断追随着向前的星球，摔倒在台阶上，撞到了探索者的雕像。

    昨天用来做提问游戏的威士忌还在床头柜上，收好的纸牌摆在旁边，等待下一次被拿起。

    他现在倒是特别精神，一点都不困，阮陌北看向桌上的香槟，他再一次去到莉莉的房间，将剩下的大半瓶威士忌也拿过来。

    他的画风和阮陌北不太一样，很特别，阮陌北一眼就认出了，从贺松明手中出现的线条，正是他在庄园走廊上看到的壁画。

    “你想起来多少了？”

    阮陌北甚至还跑去了酒窖，他来到先前发现李主管尸体的地方，那里空空如也，就连尸体也不见了。

    莉莉和乔纳森也不见了。

    阮陌北认出，那是海沟和神殿，以及星灵放置在其中的本源。

    ……

    睁开眼时，贺松明正盘腿坐在他身边。

    对方沉默着，脖子上被掐出来的血痕还没消退，已经变成了骇人的深紫色，阮陌北当时确实用了很大力气，如果贺松明是个真正的人类，颈椎骨可能都会被掐断。

    整个庄园里，现在就只剩下了他自己。

    回到房间里，阮陌北已经搞不清现在究竟是何种心情了。

    把酒瓶里的最后一滴酒喝光，他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反正他也不会平白无故去开人家的房门。

    地面上的画在两人的争执过程中，被贺松明的后背擦掉了，它一点点补全那些图案：首先是圆圈，当做星球，然后在拉出一条长长的线条，表示星球运动过程中拖曳的尾痕。

    贺松明还在继续画，它画出一条沟壑，还有形状诡异的建筑，中央用线条胡乱涂成一团。

    把香槟和威士忌混合倒进酒杯，阮陌北坐在窗边，望着雨景一杯杯地下肚。

    阮陌北把脸埋进枕头里，紧紧裹着被子，几乎把自己整个人包裹成一个蛹，他闭上眼睛，在弥漫开来的酒精味道中，听着外面永不止歇的雨声，再一次闭上眼睛。

    藤蔓不知何时爬上了窗台，阮陌北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株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