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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四个去到楼下餐厅，弄了点东西吃，之后桂露独自下来，和他们一起做饭。

    现在庄园里就只剩下了十个人，心怀各异地吃过午饭，众人纷纷上楼，阮陌北在贺松明的陪伴下去到三楼，他试着去推每一扇门，希望能再度去到那间教堂。

    幽灵三番五次地降临他身边，却没有伤害他。反而是所有加害过他，以及想要加害他的人，都逃不掉，不得善终。

    阮陌北对她不存在多少的仇恨情绪，事实上，桂露作为安赛尔公司一行中唯一对他不错的人，到底谁用了真心，阮陌北都能感觉到。

    “好。”贺松明关上刚刚被阮陌北推开的房门，自从不再需要以领班的身份伺候客人了，他的话就变得很少很少，也就只有和阮陌北相处的时候，才说得多一些。

    “好的，我知道了。”阮陌北站起身，道，“事到如今，也没法深究什么了。”

    阮陌北不知道，究竟到什么时候，贺松明才会撕下伪装，用真实的身份面对他？

    心口抽抽的疼。

    两人回到房间，阮陌北先前从一楼吧台里顺了两瓶香槟，小酌过后打算躺一会儿，明明他不久之前才从昏迷中传醒，现在吃了个饭，却又困了。

    可惜试了上百扇门都失败了，阮陌北甚至还拉着贺松明去了东区和四楼，都没能再度到达教堂。

    阮陌北刚刚昏迷了不短时间，现在将近十二点，又省了一顿早饭。

    见阮陌北面色如常，莉莉和乔纳森也不好说什么，如今这种情况，内耗只会加快全灭的速度。

    这种感觉……为什么会那么熟悉？

    “最先提出计划的副总失踪，用失踪来迷惑你的李主管身亡，原本要对你下药的医生和史密斯死在车库里，用假手指欺骗你的秘书在房间里被割喉，保管账本的财务总监众目睽睽下暴毙，所有有过加害想法或行动的人都不得善终，现在我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己能有一个体面一点的死法。”

    梦境中的你，是否知晓这一切？现实和梦境中究竟有何种关联？

    阮陌北：……………

    这八个字成为最真实的写照，阮陌北从未料到，自己竟然会如此熟悉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曾经历过另一件相同的事情。

    阮陌北洗着菜，忍不住看向贺松明，男人穿着他的衣服，正在处理冻肉，神情认真，锋利的剔骨刀握在他修长的手中，流露出某种非同寻常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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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露最后的话语仿佛还回荡在他耳边，就算她不说，阮陌北也有所察觉。

    谢谢你如此坦诚，让我不至于永远地蒙在鼓里。

    他到底看没看到，并不重要。

    他有些遗憾：“回去吧。”

    “有人在为你复仇，阮陌北。”

    教堂并不存在于庄园中，不然贺松明可以直接带他过去，也不用这样一扇一扇门的试验了。

    无论何种时代，资本血淋淋的罪恶，都从每一个毛孔中流淌出来。

    阮陌北说不清心里究竟什么感觉，也许他确实看到账本了，又或许他没看到，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为了打消高层们心中的疑虑而死去。

    走出门的那刻，桂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阮陌北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道了一声：“谢谢。”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奢求获得你的原谅，也没有这种资格。”桂露站起身，她将窗帘拉上，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收拾一下准备去楼下做午饭吧，情况再怎么糟糕，也不能饿着肚子。”

    你在这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房间中一时间陷入沉默，莉莉震惊于如此丑恶的真相，紧紧握着乔纳森的手。

    阮陌北脚步顿了下，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房间。

    阮陌北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发生过什么，就像他不知面容的父亲，他面对鲜血的坦然和淡定，他百发百中的枪.法，真实存在着，却消失在了他的记忆中。

    他茫然地抬起头，窗外，一轮圆月正挂在夜空中，冷冷地注视着他。

    他想去再看一眼神龛上的天使雕像，头顶长着双角的，以祈祷姿势收敛双翼的天使。

    手被轻轻触碰，紧接着被用力地握住，阮陌北恍惚看去，贺松明正沉默着，唇线紧抿。

    他躺到床上，贺松明见状，轻声问道：“要休息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