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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班看了发出质疑的那人一眼，转身道：“请跟我来。”

    阮陌北坐在沙发上，低声问侍者要了一杯浓茶。

    酒窖在西区的地下三层，循着螺旋而下的楼梯走进酒窖，能感受到明显的气温下降。

    李主管的死让庄园中的氛围真正紧张凝重起来，酒窖作为现场暂时被封闭，只有领班的指纹才能够开启。

    李主管的尸体在酒窖最深处的阴影里，昨天侍者来这里寻找过两次，但因为光线昏暗，未能看到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

    酒窖里温度很低，托这一点的福，李主管的尸体还保存完好，没有开始腐烂发出奇怪味道，阮陌北站在角落里，李主管露在外面的是左手，五指完整，只有原本应该在无名指上的婚戒不翼而飞。

    那为什么尸体的手指是完整的？

    阮陌北：…………

    “你是说李主管是被勒死的？”

    酒桶一排排整齐靠墙摆放，木板来自附近的森林，软木塞由木芯做成，这样发酵出来的葡萄酒中会带着树木天然的香气，味道相当醇厚。

    众人回到大厅，墙边落地钟的钟锤缓慢摇摆，指针随着频率跳动，衡量着时间的流逝。

    “至于死亡原因……是窒息。”

    如果他们俩都是演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吧。

    “怎么可能啊，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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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陌北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医生正蹲在地上，检查李主管的尸体，脸色很难看，领班站在他身边，身形挺拔，维持着秩序。

    外面仍旧被黑夜笼罩，现在是来到庄园的第三天，要再过一百一十七个小时，天才会再度亮起。

    阮陌北把一杯茶喝光，才站起身，到了桂露身旁，小声问道：“桂姐，现在要怎么办？要不要走？”

    金骏眉被送至他手边，阮陌北谢过侍者，抿了一大口浓茶，长长地吐出口气。

    离开酒窖的时候阮陌北已经冷静下来了，情况比他想象中要糟，但还没到最坏的地步，或者说，事情正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

    侍者匆匆忙忙地过来，将一张白床单递给贺松明，他蹲下身，将李主管严严实实盖住：“尸体就先放在这里吧，酒窖温度低，暂时不会有腐烂的风险，等警察过来检查，也许能发现更多线索。”

    为了求证，阮陌北还专门挪了个地方，从两个酒桶之间狭小的缝隙里向下看，勉强看清李主管的右手五指也全都在。

    众人迟疑数秒，还是跟了上去，阮陌北在整个队伍的最后面，观察着人们的每一个微小反应。

    医生费劲地将手伸进酒架下，扯开李主管的领口，在手电的光芒中，颈部狰狞的勒痕清晰可见。

    他意识到了某种可能，瞳孔一缩，浑身的寒毛顷刻间耸立。

    阮陌北皱起眉头，这……昨天晚饭的时候，秘书不是从沙拉里吃出了一根带着婚戒的手指吗？医生还判断出那处于一个成年男子，婚戒内侧刻着李主管姓名缩写。

    就连一向最冷静的桂露都有些慌了，最有可能是凶手的副总和医生也相当惊慌失措，阮陌北看在眼里，脑袋里不禁冒出问号。

    众人面面相觑，原本还抱有侥幸心理的数人亲眼见到，终于再也没了任何说服自己冷静的借口，一时间酒窖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老李死了？”有人抑制不住地朝身边人反复求证，“真的……死了？”

    现在是七月，属于暮光星的盛夏，温度保持在三十二度左右，阮陌北出来时只穿了一件短袖。

    直到今早领班进行例行检查，敏锐地看到那只露出了一个指节的手，才发现了李主管。

    领班站在众人之间，神情凝重，向众人解释情况：“李先生的尸体在酒窖里，我会带大家过去看，已经派人去外面叫警察了，大概晚上会过来，在这之前，请各位不要破坏现场。”

    九点十三分。

    其他人聚在一起，三三两两彼此小声讨论，像是已经彻底忘记了阮陌北。

    李主管的尸体早就凉了，他面朝下趴在地上，几乎整个身子都被塞进酒架底下，被硕大的木酒桶遮挡，除非趴在地上，不然无法看到尸体的全貌。

    “大概是。”医生站起身，他目光投向旁边脸色阴沉的副总，欲言又止。

    似乎察觉到了阮陌北看来的目光，贺松明抬头，两人视线交错了数秒，直到医生沉声道：“死亡时间大概在今天凌晨两点，没有外伤，手臂和脚踝有被刮擦的痕迹，看起来像某种……带刺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