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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贵的东西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它出现在这个连文明都不存在，更不可能有科技的世界。

    阮陌北向下看去，一条大裂谷赫然出现，将平整的海底撕裂成两半。

    阮陌北四处张望，远方隐约能看到赤红色的裂痕，分布在黑铁一般的岩石上，附近的海水都在高温之下呈现出扭曲，几近沸腾。

    他也逐渐适应了在水底活动的感觉，不得不说，甚至比陆地上还要自在，和在地面相比，水里可是多了一条z轴，活动范围更大了，也不存在太多难以逾越的障碍。

    突然间，海水流动的方向发生了骤变，原本那股带着暖意的温和流水被另一股上升水流抵冲，洋流的影响消失不见。

    海底岩浆吗？是从海沟中流出来的？

    它是胶囊飞船的一部分。

    他们开始上浮，心口处的鳞片调节着水压，防止阮陌北因上升过快产生动脉气泡栓塞。周围重新变得亮堂起来，阳光斜斜射入水面，又因海浪的波动呈现出梦幻一样流淌质感。

    贺松明摸摸阮陌北脑袋，安抚小宠物的情绪，它再度牵起阮陌北的手，离开这片美丽却暗藏杀机的区域，向着某个方向游去。

    只是不太明白到底说了什么。

    前方地势陡增，无数倒锥形的岩石从海底生长而出，顶端露出水面。

    贺松明带着阮陌北越过这条海沟，在游至裂缝最中间的上方时，阮陌北清晰看到黑暗之中，正在蠕动的巨大身影。

    细草和灌木将群岛染成绿色，它们看上去应该才从海底升上来不久，高大的裸子植物还没来得及生长出来。

    飞船就坠毁在这附近！

    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存在着什么，会不会有传说中蛰伏在海底深处的恐惧怪物？

    这么大的海沟？光是远远看着，阮陌北就脊背发毛，森寒的水流从裂谷中涌出，扩散到四周。

    在海底，阮陌北已经彻底失去了方向感。他们游过成片的海葵和海百合，游过平坦的海滩和奇形怪状的石堆。

    在贺松明的陪伴下，阮陌北游到岛屿边，踩着海水和碎石，爬了上去。

    在旁边的另一个小岛上，似乎有一个被烧得焦黑的物件。

    虽然长出了鳃可以自由在海底活动，阮陌北还是更适应陆地上的生活。

    水面上波光粼粼，阮陌北眯起眼睛，适应着突然明亮的光线。

    脚底踩着柔软细草，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阮陌北走到这座非常小非常小的岛屿中央，他用力踩了踩，这一块海底生出的凸起，就像一颗金针菇，海底部位细长，露在水面的就只有小小的一个蘑菇盖。

    贺松明的目标显然不是那边，带着阮陌北迅速离开，经过海沟后，熟悉的洋流又回来了，带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温暖。

    人鱼趴在岸边，看着阮陌北环视四周，水珠从它发梢和面庞滴落，流经胸口金色纹路的源泉，最后没入海面。

    冒出水面的那刻，阮陌北忍不住深吸口气，颈侧的鳃缝立刻闭合，叫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重新踩上坚实的陆地，整个身体都仿佛因此沉稳起来，在海中活动纵然无拘无束，却总会有种莫名的不安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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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眼前，是一片群岛，每一个都只有几百平方米大小，但相互连接起来，就变成了海洋中央，世外桃源般的小陆地。

    沉闷的声音自深渊底部传来，只是一串模糊的音节，海水似乎都因此震动起来，无数误入附近的小鱼被水流吸入，成为那只生物的腹中餐。

    从进入海底的那刻开始，阮陌北的耳边就没安静过，各种生物通过自己独特的方式发出响动，传递捕食，求偶，攻击的种种信号，化作阮陌北能够听懂的语言。

    人鱼带着他继续前进，海底的大陆坡逐渐推高，磷虾群经过旁边，阮陌北清楚听到了它们的声音，结成一个团体。

    那个什么东西外壳的一部分，经过大气层的剧烈摩擦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但阮陌北仍然从质感上辨认出，这是金属。

    ……那里面确实是有东西的。

    鱼尾在身后轻快地拍打着水面，发出声音试图吸引阮陌北的注意，但此时，人类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吸引了。

    太神奇了……阮陌北不由得庆幸自己花费一百积分兑换了“语言天赋”，不然绝对会少很多乐趣。

    两个岛屿之间的距离只有窄窄的一米，海水在其中飘荡，阮陌北跳过去，走到焦黑物件旁边，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