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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他感觉好像真的有哪里已经有所不同了。

    “嗯。”阮陌北笑笑，“有点担心我的身体。”

    辅助机上已不再有红光闪烁, 摔落在地的飞行器前端的指示灯亮起绿光, 传感器、动力系统、平衡系统重新启动，再度平稳地飞至空中。

    按照人类的话来说，就是把喜欢的东西分享给重要的人……吗？

    人类的全部想象在AI的内核中化作现实，他们精神的投射也再次得到具现。

    他们在中坐在精神病院的床上听光着脚的大师说起撒旦和玛格丽特；行走在十九世纪的伦敦，跟随福尔摩斯和华生领略维多利亚时代的风光；又看到史蒂芬金笔下矿洞里吃人的巨型老鼠。

    贺松明一愣，他之前从未想过，一直以来他所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地分析，分析，再分析，所谓日常杀查也只不过检查非法程序，他从未真正地审视过自己。

    阮陌北不置可否，他笑了笑：“可能在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你还没能发现罢了。”

    它伸出两根机械臂，尖端触碰, 电火花呲啦一声闪过。

    “但事实上很多东西不用拘泥于定义，精准并非总是件好事，就像手术刀，那么精准，却也会伤人。”

    第39章 o(≧ω≦)o

    阮陌北平躺在地上, 双眸紧闭，指尖还有被电击灼伤的黑痕，他的呼吸停止，心脏停跳，如果不加抢救，五分钟后就会失去生命。

    “想回去了吗？”看出他情绪的微妙变化, 贺松明问道。

    “但我想知道答案。”

    阮陌北靠在墙上稍作休息，贺松明缓缓飞来，最后落在了他膝盖上。

    终于，在误入一款恐怖游戏差点被从天花板垂下的人茧吓死后，阮陌北不再让贺松明带着他乱逛。

    辅助机上伸出屏幕:^_^

    阮陌北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在内核世界中所经历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梦，变得不真实起来。

    棺椁中的亡灵在木槿树燃烧的火焰中重生；流浪的法师穷极一生只为藏匿世界的纹章；骑士唾弃勇气，赞扬纯粹的疯狂；古树上的叶子在风雨飘摇中坠落，化作精灵……

    确定好电流强度，飞行器先把趴在地上的人类翻过来, 悬停在他胸口上。

    除颤完成。

    他也是时候回去了。

    在阮陌北说想要到处看看时，他首先将对方带入了自己扫描次数最多，分析时间最长的文件。

    “那我送您回去。”贺松明抬起手，轻轻盖在阮陌北的眼睛上, “请闭上眼睛。”

    心脏恢复了自主跳动, 呼吸也随之被带动, 十数秒过去，阮陌北缓缓睁开了眼睛。

    将这前所未有的灵光一现小心储存在内存里，贺松明重新牵起阮陌北的手：“走吧，我再带您去其他地方看看。”

    阮陌北抬手轻轻摸了摸辅助机的外壳，冰冷的金属触感，他却能想象得出自己的手放在贺松明头上的样子。

    阮陌北闭上眼睛, 睫毛扫过贺松明掌心。

    阮陌北被电得整个人向上一跳，贺松明同样时刻监视着他的心率，只用了一下, 那个数字就从零重新跃升, 表明他的心室颤动解除, 心率恢复正常。

    他在地上躺着喘.息了一会儿，才缓缓地翻身，艰难靠墙坐着。

    文字，图像，视频……一切被记录下来的信息在内核中都可以以具象化的形式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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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重的防护服仍然穿在身上，总控室的大门朝他们打开，但那些用来监视的监控摄像头已经不再对准他们。

    但他仍然清晰记得在那方赛博空间中，贺松明朝他微笑的样子。

    他只是个AI，哪来的“自己”可供审视呢？

    辅助机的两根机械臂按在阮陌北胸口上, 电流开启，一下子击在他身上。

    725号据点，负十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