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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觉到贺松明让自己的脑袋靠在肩头,感受到贺松明轻轻揽在他腰间的手,听见贺松明低低哄他很快就会到家的轻柔声音。

    黑暗的深渊中,阮陌北费力地、费力地睁开眼。

    兔子从他眼前跑过,毛茸茸的尾巴扫着他鼻尖,大喊着是谁杀了我而我又杀了谁。

    如果不是阮陌北搭桥,还真没有多少人能主动跟贺松明玩到一起去。

    阮陌北拿起酒瓶,嘴对嘴地喝了一大口,将瓶子递到贺松明嘴边“你不喝点吗?”

    谁知道呢。

    同学们的身影消失在灯红酒绿之中,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他出了许多汗,身体很热,有清凉的液体在皮肤上流过,呼吸不畅,像是什么东西堵塞了气道,胃里翻江倒海,呕吐了几次,全都被人清理掉,擦干净嘴边。

    和同学们疯玩到深夜,阮陌北喝得大醉,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喝醉。他被贺松明抬着走出ktv的时候,已经连怎么说话都快不记得了。

    。睛眼的亮漂很只一有上亮月

    贺松明定定地看了他数秒,启唇含住瓶口,一手托着平底,就这样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我还得送你回家,不能喝多。”

    兔子,蛇,野鸡,小鸟。他们行走在天花板上。

    为什么……要哭?

    贺松明穿着短袖t恤,露在外面的手臂线条结实,透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

    他们回到了家,贺松明的家,红色的墙壁,绿色的天花板,蓝色的茶几,黑色的画框,紫色的门,黄色的沙发,旋转着不断变换交错。

    “我没事。”他听到自己这样说,身体不受控制,手向着桌上的酒瓶伸去。

    十八岁。

    一双手用力按着他,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因此许多人羡慕阮陌北,阮陌北本人却感觉不到什么,他眼里的贺松明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他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强烈快乐,从来没有像这样兴奋过,像要撕破眼前模糊的雾气,击碎一切禁锢着他的东西,以至于身体不受控制地弹起,抽搐。

    车子启动,周围的景物随着速度的加快,变成一片混乱的光斑,光怪陆离,阮陌北的意识迷离,游离于这场梦境中的自己之外——这是梦境吧?不然会是什么呢?

    迷离之中,阮陌北感觉到贺松明把他小心放在床底,穿上衣服和鞋子,倒掉醒酒汤,在凌晨三十分两点,用勺子一点点洒在外面。

    阮陌北扭头看去,贺松明就在他身边,微微皱起眉头,望着醉醺醺的他。

    这是他高中毕业的那一晚。

    现在这些迷迷糊糊的感受,是他被埋藏在潜意识里的记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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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陌北环视一圈,所有人的脸都不甚清晰,只有贺松明他看得清清楚楚,就像他的眼睛开了背景模糊效果,那个少年是他镜头的焦点。

    阮陌北从来不记得有过这些事。

    窗帘拉上贺松明,小夜灯被阻挡,只留下一盏光线暧昧的月亮。

    他总是安静的。阮陌北知道,在很多同学眼中,贺松明是透着矜贵气质的高岭之花,他对谁都很好,那种出于礼貌,平平淡淡,挑不出一丝毛病的好。

    硕大却空旷的房子,没有丁点烟火气息,直叫人怀疑这里是否真的有人在生活。

    “好吧。”贺松明松开手,“那我待会儿送你回去。”

    贺松明把他塞进出租车,自己也坐进后排,报上地址。

    “别喝了。”一只手把他的手按在了半空,声音是那么熟悉。

    “我想喝。”他听见自己笑嘻嘻地道,“平时都没机会,好不容易今晚放开了玩。”

    不知过了多久,几近癫狂的颜色慢慢自眼前褪去,所有的逻辑错误被强行纠正,快乐和狂欢散去后,留下一地颓然的余烬。

    贺松明正抱着他,眼泪流下来,滴在他的脸上,热热的。

    毕业典礼的那晚他有印象,他第一次喝醉,所以印象深刻,但他喝断片了,确切发生过的什么事,则完全不记得。

    他的脸很热,在几乎引得内脏震颤的鼓点声中,一瓶又一瓶的酒下肚,贺松明就在旁边看着他,也不怎么和其他同学说话。

    耳边传来抽噎的声响,有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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