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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之后要怎么办？你想过吗？跟家里闹翻了，要靠什么生活？”

    他鲜少见我如此生硬，愣了愣：“公司同事啊，我们没回家的聚在一起，白天吃了个饭，下午唱歌玩游戏去了。”

    我当然不想隐瞒这个，我就想让他愧疚。

    吕北道：“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他们现在想通了？还是……”

    他突然问我：“脸怎么了，有块黑黑的？”

    吕北气笑了：“你还敢提那天？除夕不是你巴着巴着说要跟我一起倒数守夜，我等你到两点，你跑哪去了？”

    果然他眉头皱起来：“怎么回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他咬着牙：“你不该……”他深吸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该这样的。太冲动了，出柜根本不是件容易的事，是个持久战，我身边的人出柜的都是慢慢来的，如果暴露了第一时间考虑的是减轻冲突，哪有你这么……”

    好像记载我对吕北满满回忆的本子就是我们感情的载体，我对他最后一丝希冀随着纸片的漫天飞舞而支离破碎。我太累了，身心俱疲，似乎周围所有的事都与我的愿望背道而驰，我支撑不住了。

    我们就像很久之前那样配合起来，我淘着米洗着菜，吕北在旁腌肉切菜，刀撞在案板上“咚咚咚”一下一下很有力。我侧过脸悄悄打量他，吕北仍像我离开时那么帅气那么性感，肌肉结实曲线流畅，像是个很能给人带来安全感的好情人。

    “……”

    吕北两手撑在案板上，思索片刻，道：“现在还不能下这个结论，我那天没发现他有单独行动或者靠近我手机的时候，这么早就给他盖章不太好，万一是误会他……”

    “这……”他无语了，看得出来很想教育我一番。

    我坚持问：“白天？下午？你跟谁在一起？”

    我不为所动：“我妈偷看我写的日记了，就跟他们摊牌了。他们把我的本子也撕了，手机砸了，反锁在卧室里不让我跟人联系……”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我问。

    他轻轻抚过我的淤青：“很疼吗？嗯？”

    又解释：“我真不知道这个事， 我没收到你任何一条消息啊！”

    他突然想到什么，一愣，不可置信道：“你不会是自己偷偷跑出来了吧？”

    “你手机在他那？”

    “假装自己听话，妥协，认错，一切无事发生。等到自己有能力摊牌的时候，再跟父母旁敲侧击软磨硬泡。”他说，“事实上即便如此，听从父母安排形婚生子的人也不在少数，这是很正常的……”

    我其实并不想回答他的盘问，这些问题我都考虑过无数次了，于是我说：“我努力打工呀，好好挣钱，还能申请助学贷款，或者网上借贷，总不至于走投无路的。”

    吕北表情慢慢严肃起来。

    ……

    吕北问：“你什么意思？”

    “那还有谁闲的没事会删你对象的消息？”我打断他。

    吕北下午似乎专门按时回家，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买了一堆菜，说晚上他下厨。

    “啊？”吕北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满脸惊诧：“怎么回事？怎么发现的？”

    我要歇歇了。

    “他可能背过你密码了，不奇怪。”我淡淡说：“那天我爸妈发现咱俩的事了，打了我一顿，把我手机砸了。我给你打了一下午的电话发消息，你一条都没回。”

    我后知后觉摸上去，发现是一块之前被打的淤青，其实已经基本消散了，还留了层浅浅的阴影。

    大哥，怎么又来了？求求你带点求生欲吧，这种时候做你妈的理中客，老子他妈没那个耐心听你讲逻辑。

    吕北发现我窝着火，于是语气放缓了下来：“这个我之后再跟他算账。你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我说：“应该就是追你那男的删的，没跑了。”

    我摇摇头：“没事，被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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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想：“在包厢里玩游戏的时候，确实大家统一收手机了，但他也打不开啊……你到底想说啥？”顿了顿：“你为啥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答，反而问：“除夕那天，你跟谁在一起？”

    我应下，道：“那我来帮你吧。”

    “对。”

    “有那个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