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瓜夜(2/3)
“对了,听人说,前几日有乞儿叫门,可曾有这荒唐事?”高瑱果然不是真的寻夫君来了。
“真正疼的,是看不见的地方,”杨炎幼清喃喃道,不知说与谁听,盼杨不是他的知音,但问到这了,有些话不说憋闷。
这庶长子还是让他不放心,他决定亲自去外宅走一趟。
杨铎听他拿高祯吓唬自己,嘴角抽搐一下;“是是,夫人尽可放心,这点事情还不相信为夫吗。”
“不疼吗?”盼杨问。
“刚我听得屋里还有一人,怎的只有夫君?”
“劳烦夫人挂念,我稍后便到,”杨铎对高瑱的态度与对高骨一样,高家人都是惹不起。
二人相挟着步出书房,带他们走远后,高骨才现身。
“对,看不见的才难受,饥渴,困乏,离别,都是看不见的,全比割腕子难受……”盼杨松开白猫,白猫跑到庭下不见了。
晚膳后,媛月送来应季水果,二人坐在那后庭中吃着水果赏月,盼杨还抱着白猫,晚风吹动沙沙树影,月亮若隐若现,一时间竟是十分的静谧舒适。
杨炎幼清吃下半个甜瓜,才通晓了他指的哪里;“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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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试过,他不吃,”杨炎幼清似是肆意惯了,没有做长辈的自觉,与晚辈说起话来甚是自然,不拿腔拿调。
“腕子的伤养上三两天就好,这些东西……瘟神一样,怕是一辈子也治不好,”说罢,盼杨也趴下来叹口气。
“有,打发了钱财,已经走了。”
“是,”盼杨不敢不从,拿着甜瓜递到猫嘴边想喂他。
不想盼杨却懂。
“饶你几日清闲,”杨炎幼清懒懒披散青丝,趴伏在彩色绒线绣做的软垫上吃甜瓜,含糊道;“等寻到了先生,你给我好生学着,不许偷懒耍滑,否则小心你的皮。”
黑暗中的高骨一动不动,默不作声。
“血淋淋的不疼?”
高瑱似乎还不放心;“说是打发了,可要打发的彻底,不要再被找上门来,不然阵候的名声,可要跟着受连累。”
“哦……”高瑱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既然打发了,那便不做追究,只是这事莫让你那两个儿知道,免生事端。”
盼杨不知自己已牵动多人利益,此时正在杨炎府上,与那白猫玩耍。
“血淋淋才不疼。”
盼杨不懂了,这杨炎幼清所说的话总超脱凡俗。
他翻身伸了个懒腰,藕节似的胳膊滑出广袖,月光与烛火下,盼杨瞧见了腕子上的条条伤疤,均是细长齐整的,类似刀割。
“哦,我还以为……是父亲养的狗来了,看来是我多心了,”高瑱不屑一笑,眼中闪过厌恶,神态与高祯有六七分像。
杨家外宅有限,哪家藏人,他学那梁上君子转一转便知。另外,外宅这个词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外家的宅第。杨氏的外家是杨炎氏,这家人早就搬去了炎国,只一嫡三子没走,还留在杨炎府邸,听闻宅中荒废了不少,下人遣散了大半,那找起来定然简单,不如先从杨炎府邸找起,找到日头升起后,正好去与虞苏先生的儿子——虞望汇合。
好好一条皓腕被糟践了。
“这是自然,夫人放心,天色不早,我们一同回房吧,”杨铎一直面带讨好笑容,此时脸都僵了。
“夫人怕听见我在诵诗吧,”杨铎笑道,在高瑱进门前,高骨侧身躲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