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2/4)

    奚豹叹口气，最后看一眼红漆大门；“高祯……可是让你来敦促孤，若不从命，便杀了孤？”

    “那他……”奚豹的话戛然而止，仿佛想问，却又不知如何说出口，思忖再三，他还是闭了嘴。

    “……是你？”奚豹眉头一皱，他见过高骨，三年前攻打宵州与吴党时，此人影子一般紧跟着杨铎，被他瞧见过几次，因为有一张异目人面孔，所以印象颇深，后来归降高祯，偶尔在佐州见过，听闻他是高祯义子。

    奚豹明显动了心思，可转念一想，他怀疑的望向高骨；“可是高祯命你如此说？”

    “君上可要奔赴程国？”

    “阵侯对君上迟迟不肯上战阵已有怨言，如今事态日趋严重，希望君上以大局与个人安危为重，莫要再拖了，虞牙之事，就请交给属下来办吧。”

    “病入膏肓，无药可医，”高骨叹口气，仿佛认命。

    高骨并未回答。

    “君上若不信，可与属下一同进去查看，”高骨说着便要去叫门。

    “既然你如此明白，还往里冲？”奚豹指着红漆木门问。

    高骨面上不动声色。

    “有过几面之缘……”

    然而奚豹并不理会，他仍纠结道；“这里面……是谁！”

    奚豹想了想；“虞牙的内弟？”

    奚豹来这……啊，高骨明白了，他是来找虞牙的！果然还是让他寻到了这个地方。

    “属下可以通过内人与他传话，若是君上真没用杀他的意思，可以让他们兄弟自己商量，说不定……虞牙便能想通。”

    高骨点点头。

    “你有何事要嘱咐？”奚豹反问。

    “信你了，”奚豹一摆手，神色些许沮丧，转身回自己马车中。

    奚豹微微探出身，压低声音道；“他们一家都是霜勒人，你觉得，霜勒人会杀霜勒人？”

    “是属下的内人，虞望，”高骨道。

    “谁说孤会杀了他……”奚豹反问，原本的反感已荡然无存，此刻他不再是郢伯，也不是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名将，而是被挚爱拒之门外的可怜人。

    “三年了……他未曾与君上见面，是他心中有愧……”

    奚豹上下打量了他；“你来这做什么？”

    “那……虞牙真不在里面？”

    “你是异目人……有天然的优势，”奚豹似乎想点破什么，却终究是没说，别有深意的看看高骨。

    “君上……属下与您道实情吧，”高骨看奚豹仿佛软硬不吃，便想着换个方式；“虞牙如今不在这里，没有人希望你们见面，他们怕君上会杀了虞牙，再自我了断，而虞牙也无颜面再见君上，既然已经保全性命做了郢伯，属下劝君上……”

    奚豹听了，讪讪一笑，他只以为高骨仅是高祯的一条狗，谁想居然与自己同病相怜，不由得有些惺惺相惜之心。

    “你见过他？”奚豹忽然想到，眼睛一亮。

    奚豹看向高骨，面无惧色；“虞牙……是霜勒人吧。”

    “不是，”高骨果断否认；“虞家人……善于攻心，你我皆是他们的飞蛾罢了，既然要扑火，也要找对地方扑。”

    “正是。”

    “属下劝君上……还是快快奔赴程国，以免惹得阵侯不悦，”高骨并不怕他，反倒有些可怜他。

    “寻人。”

    “君上！”高骨忽然叫住奚豹；“属下还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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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奚豹撩起帷幔。

    “君上，”高骨按照礼制，向奚豹施礼，如今奚豹是郢伯。

    听了这话，奚豹脸上的反感淡了些，仿佛看向一个同病相怜之人，这目光拉近了些许二人距离。

    “谁！”奚豹眼睛一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