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浮生无可说(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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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篱捡起衣物，“长公子。”斐萩攥住布料，不愿松手，“求你。”清澄的眉眼溢满哀怨，这是斐萩第一次说‘求’，江篱反倒像被扎了一下，粗暴扯过，肚兜撕为两截。

    他放心不下小宝，随意扯了件衣物就出来找人，王府静悄悄的，第一轮排查毫无所获，江篱带人去了府外找，但他觉得小宝还在府里，一个两岁半的奶娃娃，能去多远的地方呢？

    “走。”江篱扭过身，不去看失魂落魄的男人，将半截衣物将给侍从，“让鬣狗再来闻了重新排查，亥时前务必找到小公子！”

    斐萩认得脚丫子上的长命锁，那是他给小宝的周岁礼物。石洞前杂草丛生，洞口极小位置隐蔽，是以没人发现。

    北燕的晚秋，天黑得早，刚走到花园，眼前就雾蒙蒙的，斐萩苦笑一声，真真屋漏偏逢连夜雨，钩吻上赶着现在发作了。

    “嘿嘿，那我也给爹爹留我最爱的奶糖吃。”

    “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捱过恼人的痛楚，他直起身，腿一软，脑袋磕到假山上，身子即不听使唤栽倒在地，滚到石洞口前。

    “唔～好吧。爹爹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啊？每次你都是好晚来，嬷嬷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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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追蝴蝶跑进洞里，玩够又钻出来了。”

    “如果提了我，下次就没有糖葫芦和牛奶米布啦～”

    “父亲，您回来了。”

    菘蓝刚走两步，“小宝！”斐萩抱住孩子，定定注视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放手。

    “爹爹？里面好黑，小宝出不来了。”菘蓝带着颤音，显然是怕极了。

    江篱活动下发酸的手腕，走上前，想再放几句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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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的怀抱又冷又硬，可他就是舍不得离开，他拉过爹爹的手，在布条上嫲了一大口，“爹爹再见！”

    “小宝……咳……小宝……”斐萩弓下身子，咳得断断续续。大概是伤到肺了，稍微出声大点，肺就扯着腹腔痛。

    芫华轻飘飘一眼，“还瞒我？菘蓝现下如何？”

    江篱热忱地迎上去，“前方战事结束了么？”

    斐萩慈爱地摸摸菘蓝的头，“爹爹，为什么不让我说是你把我带出来的啊？”

    “别怕啊～爹爹现在就带你出去。”真好呀，还有菘蓝肯认他，他擦干脸上的水渍。

    本想着不惊动前线指挥的父亲，现在看来一切都瞒不住了，江篱干脆和盘托出。

    “小宝，爹爹就带你到这里了，进去后，你知道怎么说了吧？”

    两只白嫩的脚巴掌出现在眼前，“小宝？小宝是你吗？”

    斐萩卸了力，呆呆望着断裂处，秀彻美目滚下两行泪。

    “三妹说的是，大哥，当务之急是先找人。”

    “你背后藏着什么？”江篱扭过斐萩背在身后的右手，咔哒一声，手腕脱臼，皱巴巴的红肚兜落在地上。

    “你乖乖的，爹爹会经常过来看你的。”

    “小宝，你走进去些。”确保小宝远离足够的距离后，他强提真气，一掌打碎了石洞边缘，抱出了孩子。

    他背了一篓秋天笑嘻嘻往前奔，我追不上他，也不想喊他回来。前面的阳光总是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