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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不是说，恨和喜欢也不冲突。

    盗鹄闻言一怔，转而蹙眉，肉眼可见是生气了：“你把我盗鹄当成什么人了。”

    盗鹄释然一笑。

    盗鹄一想到沈晏清那个俨如修罗的表情，心里就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只好硬着头皮一屁股坐在沈陵渊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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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字咬得相当重。

    晨光熹微，天近破晓。

    “胡，胡大哥。”沈陵渊语塞，没发现自己一时之间已经改了称呼。

    只不过盗鹄知道这件事都因自己偷拿荷包而起。

    “你是想说，沈晏清救我，和我想要杀他并不矛盾？”

    “问心无愧。”沈陵渊呆呆的重复一声，却见盗鹄眼中涌上一缕伤悲。

    沈晏清现在真的很虚弱，不过说了两个字便不住地咳嗽，两手紧抓着影子的手臂，才不致于摔倒。

    素娥这些天都在忙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有点懵，“老师，这……你看我要不要也去追？”

    盗鹄叹了口气，走上前：“那个，那个啥，世子啊，侯爷已经没事了，你也不必如此……”

    沈晏清平日淡然的面容上竟出现了一丝慌张，他望了盗鹄一眼，低声说了几句。

    “盗鹄足矣。”

    “行了！我知道你在嘴硬，你不就是觉得侯爷不声不响地帮了你，还没向你索取什么，是因为侯爷别有用心吗？”

    可现在。

    盗鹄吸了一口气，郑重道，“这世界上很多事终究两难全，就像我虽跟随侯爷，我却也不能忘记小时候同师兄师妹在谷中一起玩耍的日日夜夜。我不能忘记她是我的小师妹，因此，就算她对我再冷漠，再不认我这个师兄，我也会想方设法去救她，不为别的，就为我问心无愧！”

    “老师！”

    沈陵渊回过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道：“难道不是么。你既已经知道了我是沈陵渊，就一点都不想拿我的项上人头换荣华富贵？”

    而且侯爷也交代，‘若是解决不了问题，就把你扔进雪山喂狼！’

    沈陵渊睁开眼撇向盗鹄，冷言打断了他的话：“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就应当知道，我恨不得他死！”

    素娥点了点头，刚松了一口气，可这气还没吐完，眼前的沈晏清却是身形一晃，直直晕了过去。

    沈陵渊见状也是微微一愣。

    沈陵渊为自己这个想法惊到了。

    就在这时盗鹄和素娥都追了出来，盗鹄一见沈晏清这副模样，立马明白这俩人必然是遇上了。

    人虽闭着眼睛，但还喘着气，目测没什么事儿，就是一脸的颓废样。

    沈晏清此时的确极度虚弱，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回过头竭尽所能地喊了一声：“子洄！”

    说完，沈陵渊感觉到自己眼眶中竟有了泪水，再说不出一句话，肩膀撞过影子夺路而逃。

    盗鹄难得睁开一双狐狸眸子，很认真地看着沈陵渊的眼睛，“没错，我盗鹄的确是视财如命，这才拿了你那个破荷包想过些时日去黑市换钱。可我事前并不知道这个荷包是你的，更不知道！你就在我身边，还和我称兄道弟！若是我能提前知道的话，就算是皇帝的玉玺我也给他埋土里去！”

    “沈陵渊，我是花楼的师兄，可以这么叫你吧？”

    盗鹄终于在半山腰一颗桦树下找到了一身狼狈的沈陵渊。

    他不管不顾地快步上前，走到沈晏清面前，喉结滚了滚，勉强压下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眼中红血丝遍布，声音嘶哑地说：“那个案子既然是因我而起，你根本没必要为我隐瞒！”

    第32章 爱憎

    他担心自己私藏腰包的事被沈晏清发现，忙上前道，“侯爷，属下立马去寻他回来。”

    盗鹄得到允准，脚下一虚追了出去。

    盗鹄的表情也很丰富，甚至萌生了不管这厮，等他自己开窍的心理。

    可惜声音很轻，沈陵渊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装作没听见。

    他似乎从来没见过盗鹄生气，甚至府中的下人也说胡大哥人特别随和，从来不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