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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晏清落眸，声音放缓：“你都听到了？”

    沈陵渊别过头：“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做什么去？”影子低头望着素娥轻声问道。

    “你是打哪来的？我们真没见过？”

    “帮凶？”沈晏清蓦然提高音量，“你哪只眼睛看到高湛帮我了？是帮我递毒酒了还是帮我埋尸体了！”

    沈晏清面上的笑容不知为何消失了，仿若在隐忍什么，他对高湛颔首道：“那晏清就不送了。”

    “你是故意的？”庆安堂外根深叶茂的老榆树上，影子单脚立于一纤细树干，浓荫将他的身形尽数隐藏。

    说完，他在两人的注视下，先将右边的茶杯摆在了沈晏清的面前，正欲将左侧的茶杯取下时，高湛先说了话。

    素娥愤愤地揪下一根榆树枝，而后轻盈地掠过影子，跳下了榆树。

    “孔雀翎无色无味，你又怎知……”

    沈陵渊想掩饰来自内心的恐惧，他轻哼了一声：“怎么，少了一个帮凶你生气了？”

    “当初还不如把那一瓶孔雀翎给没收！”

    纯黑的面具下，影子一双默然的眼眸正注视着推门而入的沈陵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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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统领，我是前两日宫里送来，可能之前在宫中的什么地方见过，只是我们这做下人的，有又哪个敢直视当主子的呢。”沈陵渊仰着头，说话时从容不迫，一双眼眸闪过一时快意，但更多的却是隐于眼底的悲伤。

    沈陵渊嘴硬：“我手里只够一人份的。”

    沈陵渊调整好情绪，整个人气质大变，完全看不出刚刚怒火中烧的模样。

    “别说谎了子洄，那夜是你唯一的机会，机会错过了。你就不可能再下得去手。”沈晏清叹了口气，“想报仇，你的心还不够狠。”

    沈晏清拿起桌上凉透了的茶杯，指腹在杯口轻轻摩擦，“即是下毒又为何顾此失彼，子洄，你在犹豫什么？”

    自打沈陵渊进来，高湛就觉着这人眼熟，可偏偏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才出此疑问。

    他品过了茶对沈晏清道：“行了，侯爷，这茶我喝过了，这事情我也传达清楚了。您若是没什么吩咐我就先走了。”

    这不由地让他想到了暗巷那晚的梦境，那个永生难忘的眼神。

    沈陵渊拿杯的手不着痕迹的顿了两秒，他望着杯中荡起的波纹，似笑非笑，“小人不曾见过高统领，大人还是先品茶吧。”

    提到尸体，沈陵渊不自觉地脑补自己的父亲，是如何死在眼前人之手，沈陵渊被愤怒冲昏了头，眼上刀疤狰狞，几乎是在咆哮：“沈晏清，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即早早派人埋伏在枯井等我，又怎会不知花楼姐姐也是父亲的人，若不是你背叛在先，禁军又怎会精确的找到她！还这么快就要问斩！”

    “是又怎样。”沈陵渊嗔目。

    待高湛走后沈晏清的眼眸骤然冷了下来，凝视着沈陵渊：“为什么这么做。”

    “所以你就要杀高湛？”

    “侯爷留步。”

    望着沈陵渊那不打自招的眉眼，端起茶杯轻轻的摇晃了起来，“孔雀翎虽无色无味，但到底也是水分，杜鹃一直为我烹茶至今，我又怎会不知她脾性，高湛那杯明显淹没了杯口，不是她马虎，就是有人又后放了些什么。而你身上又恰好只有这一种毒药。”

    素娥回眸，撅起樱桃小口：“外头找个地儿埋伏，给高湛解毒！”

    沈陵渊也是颇为惊讶，他从未见过沈晏清在现实之中发火。

    高湛对着沈晏清抱了抱拳，路过沈陵渊时又多瞅了两眼，最后还是没想起来，他是个武将，心思并不如何百转，想不出也就放弃了，毕竟还有一摊子烂事等着他处理。

    影子抬头，只见素娥正夸坐在一粗壮的树干上咬牙切齿，一双杏目不无疼惜。

    高湛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一双眼睛却仍盯着沈陵渊看。

    “嘶，我们在哪见过吗？”

    “你觉得我是能舍得金蟾蜍的人？”这声音就来自影子的正上方。

    因而高湛目不斜视，径自离开了庆安堂。

    素娥本想让沈晏清看看沈陵渊这备懒得真面目，哪又能预料到今儿就这么巧，高湛来了，而这沈陵渊又这么闲的过来送茶！

    第18章 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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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晏清瞧着眼前人这副别扭的模样，忽而轻笑了一声，退坐到了檀木椅上：“怎么，还没杀了我就一心求死，你不想为你父亲报仇了吗？”

    被戳中了心思，沈陵渊心中懊恼，但这是事实。

    这回可好，不仅要被骂一顿，还要少一只养育多年的金蟾蜍。

    高湛觉得沈陵渊这番话说得在理，点了点头，没深究。

    他敲了敲门，而后推门而入，对屋内两人行礼道，“侯爷，高统领，茶水已经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