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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石青低头看了看速写纸底部的那双鞋，这对线条和形体的熟练感绝不是画得“比较多”能出得来的。

    唐艺内心为这位名师允悲了一下，他彷彿已经看到了对方看到他的画面后和其他看过的所有人一样一言难尽的表情。

    于是，沈石青在教室转了一圈指点了几个学生之后，绕回唐艺的座位就见他还蹲着翻弄个人柜子里面的一大沓纸。

    唐艺转身走了几步，又顿住悄悄回头大量起这位新班主任。

    之前还没什么机会从正面观察沈石青，现在看来，那张脸确实有让画室的男生女生轰动的资本，而且那么高大、身材说不上纤细的男人留着长发竟一点都不显得违和，反而衬得那硬朗的脸部线条多了几分儒雅的气质。

    鞋身处于腿部和椅子投下的阴影中，可那鞋尖却向上微翘叼着一抹亮眼的高光，在某些特殊人群眼中显得异常色情。

    “为什么？”沈石青最后憋出了这三个字，总之得先弄清楚原因吧。

    沈石青的脸色随着手中画纸的下翻一层一层黑下去，直到看到最后一张速写的时候彻底惊悚了。

    沈石青当然猜得出对方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反正现在让他继续画也画不出什么效果，索性随他去了。

    其实这压根就是句废话，其他时候还有可能，在考试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有人帮学生改画的，鞋是唐艺自己画的无疑，但他就是想不通，速写鞋能画得这么好的学生怎么才能把其他部分画……不，是涂鸦成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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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唐艺是吗？”

    唐艺敷衍地道：“小时候喜欢，画得比较多。”

    但学生不想说，他也不能勉强，何况对方指不定都已经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多少人了，估计再问下去也只是一样的结果，他只能定下主意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对方除了速写鞋子之外的综合能力到底怎么样。

    擡起头，看向似乎对自己的反应在意料之中的唐艺，“这鞋是你自己画的？”

    “还没整理完？”

    “好。”唐艺干脆地把炭笔往桌上一放，他本来就对画素描一点耐心都没有，巴不得不用画了。

    沈石青从一边拉过一把教师专用的椅子坐下，“把你的画拿几张给我看看。”

    听完点评大家都拿着各自的画回到座位之后，沈石青找到了唐艺的位置。

    唐艺的视线逐渐下移，在画纸附近肌肉起伏的手臂上经过，滑过曲起仍旧看得出修长的双腿，最后定在男人双脚锃亮的皮鞋上。

    其他同学估计也都知道，所以刚刚看到唐艺的画才笑成那样，不得不说，这种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说不上难受，甚至让他有点想笑。

    “三科都要。”

    是的，他眼中的震惊程度已经可以用惊悚形容了。

    “好，你去吃饭吧。”沈石青拿到画之后朝唐艺挥了挥手，接着立刻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开始一张张翻看。

    放学铃声响起，唐艺才把一大袋画交到沈石青手里。

    “素描？”

    唐艺点了点头。

    沈石青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将唐艺挑进名师班时总管老师微妙的语气，看来早就对唐艺的情况一清二楚。

    带着同情，他把自己的三科作品各翻出来一张递了过去。

    “行吧。”沈石青将几张画纸在手中笼了笼，整齐地卷好，“你现在先别画了，把你之前的所有作品都整理出来给我。”

    唐艺慢吞吞地擡起头说是，“东西有点乱，之前没有整理过，现在翻不出来。”

    “你——”沈石青吐出一个音节就不知该说什么了，这样的学生该怎么让他提高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总之不能让他正常跟着班级进度了，毕竟他也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