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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还调皮的笑了笑。

    我想，他在干什么呢？

    我摇头，抓住他的手，终于吐出一个字：“不……”

    从认识这个自认为魔的家伙开始，我好像无意识的就承认自己是个人类啦，会觉得难受，会觉得寂寞，会难以忍受每一天呼吸所带进的空虚与虚无。

    这一次我的声音小到只有自己用心努力去听才能听见，小到空气的声音都能盖过去，小到我都不敢心跳，害怕心跳声把它覆盖了。

    “没有为什么？”他没摸了，把手搁在我的脑袋上：“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要真要有个为什么……”

    我又开始问问题，以前有人会回答我，现在谁来回答我，我觉得好没意思，做机器人没有意思，做人类也没有意思，觉得世界都没有意思。

    “这不好笑吗？”他又问。

    眼眶突然模糊了。

    这是我的心病，

    后来，

    大概是我的内心太过剧烈，以至于那三个字从我的眼睛里面射出来。

    我听见自己说：“他还会回来吧？”

    “你怎么不笑啊？”他戳我的脸。

    我大概是死了，之所以是大概，那就是我现在还在问着问题，我不能不问，我有太多太多不能理解，无法理解的事情想要脱口而出。

    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出现在我的耳朵里面，就好像万物都沉寂，时间暂停在无声的那一刻，我后知后觉的才发现，那是因为我丧失了听觉。

    也许我已经死了。

    真奇怪，我为什么还要活着？

    后来就剩下我一个人了，真是奇怪，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受。我是说，以前的我好像习惯一个人漂泊，一个人……我是不是一直在强调‘一个人’？

    我把他的手甩下去，睁大两眼死死的瞪着他。

    我忽然就理解白苟了，他那个时候想来也不会比我好受多少，怪不得那个时候他快要疯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第96章 番外： 等

    我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听话啦，你说你都不小了，怎么还不懂事？”他总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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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到底是谁不懂事？？？？

    我沉默，这真的一点都不好笑，一点，一点都不好笑。

    我又想问了。

    “生气了？”他明知故问。

    “那只能是我爱你吧。”

    真是的，天干什么要复活我呢，做一个人类真不好，我要是个机器，即便我现在多么难过，我也不会掉眼泪啊。

    他沉默了一下，我等着他的回答。

    但是真奇怪，我还没有疯，我为什么没有疯呢？

    我只能一日一日的窥探着世界的边际，看着那个失去记忆的天，看着那些还活着的芸芸众生。

    我害怕再听到任何一句回答，告诉我他不会回来了，任何一句，哪怕没有人回答我，哪怕那句话只存在我的心中，但我也不想听见了。

    可惜的是，没人做我的听众了。

    看来，我真的变了。

    这个沉默很短暂，但是我却觉得很漫长，漫长到有我一生那么长，就好像我在那短暂的沉默中再次获得了新生。

    我没有找任何医生为我诊断，因为我知道是什么原因，如果这是21世纪，医生只会用若干笨重却奇形怪状的仪器挨个扫描之后，抬一抬鼻梁上挂着金丝眼镜，眯起眼睛沉吟：“没有任何问题，我建议你去心理科检查一下。”

    那声音太小太小，但是我还是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