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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我这匕首久未见血,用他颈头血开刃好了,”赫钟隐鲤鱼打挺起身,匕首在指间轻晃,“姊姊既不爱他,便留给弟弟练练手罢。”
赫连翘登时愣住,脸颊烫如火灼,晕红浸透耳根:“没,没有,不是······”
“怎么赔罪,”赫钟隐向后一坐,两腿盘成一团,歪头小声呲牙,“唔,把那家伙丢出去喂了野狗,这样就原谅你。”
赫连翘吸口长气,压住怒火:“破了规矩为外人诊治是我不对,我知你心中不满,但族中规训还在,传承观音血者要遍尝百草,一生不许伤人,只许治病救人,观音血几代未有传承,此番在你身上觉醒,你不肯踏出这地界便罢了,连传宗接代都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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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翘气得跺脚,追过去围着他转圈:“弟弟,我的好弟弟,姊姊向你赔不是了,莫再生姊姊气了。”
这头发剪了一半,活像被幼犬咬过几口,乍一看参差不齐,赫钟隐撩起几缕,削得乱七八糟,干脆一把削个干净,露出光洁额头。
赫连翘哽住,脸上阵红阵白,不好意思直面弟弟,在他背后蹲下:“我知你不会告诉旁人,可他遍体鳞伤失血过多,若当时不治······只怕要活不成了。”
赫家院里没有躺椅,只有条简单草编的椅子,赫钟隐坐没坐相,一条腿半曲半立,另一条晃来晃去。
“姊姊,你愿做菩萨,旁人拦不住你,”赫钟隐淡道,“我只愿做个凡人,平凡终老一生。”
赫钟隐麻利起身,飘飘然晃进后院,在土里拨弄草籽。
赫连翘立在背后,细薄短匕削铁如泥,在赫钟隐发间游移,赫钟隐仰脸看人,时不时轻眨睫毛,唇间呼出热气,碎发上下起舞,在眼前荡来荡去。
夏日凉风习习,吹皱平静湖面,柳枝在风中旋转,飞花卷起芦苇,簌簌吹拂过来,纷纷黏在发尾。
“姊姊,你我相依为命,在我面前不必遮掩,”赫钟隐后仰倒地,看向姊姊双眼,睫毛细细眨动,“你——爱上他了?”
赫钟隐闻言立住,吊儿郎当扭头:“怎么?”
“额发挡眼睛了,”赫连翘嗓音轻缓,柔声撩拨心弦,“姊姊给你剪发。”
这下可真是变本加厉······将人都捡回来了,养在卧房尽心照看,一日三餐喂到嘴边。
“你救他可以,”赫钟隐浅浅吐息,眼珠眯成一线,“不许珠胎暗结。”
他没有回房去睡,拽根草叶丢进唇间,简单咀嚼几下,仰在房顶晒太阳,等着姊姊给做糯米团团。
赫连翘登时恼了,手下薄刃一扔,转身回房去了,啪一声合上木门。
巫医族产子艰难,极易一尸两命,刚出生的胎儿身娇体弱,需得小心看护,赫钟隐未曾见过爹娘,自小与姊姊相依为命,两人年岁相仿,平日里打打闹闹互不恭敬,他整日招猫逗狗,颇爱作弄他人,于医术方面天赋异禀,称得上药到病除,但他不爱出门,更不替外人诊脉,倒是姊姊生来爽朗,嫌弃日日在族中颇没意思,酷爱跑出去玩,捡些受伤的小鸟小兔小鸡小鸭回来,拿棉团做出布窝,非得养好才放回山中。
“那又如何,你是羡慕还是嫉妒,”赫钟隐环抱两臂,似笑非笑,“传说我们是女娲后人,受天人庇护,天生异相百毒不侵,这传言若是真的,为何族人颠沛流离产子艰难,族人人丁寥落,祖上传承观音血者,有几人能得善终?”
赫连翘哑口无言。
他轻笑一声,抬脚便要出门,赫连翘忍无可忍,跺脚怒道:“赫钟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