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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的,”赫钟隐施施然道,“赝品都能仿造,区区关牒算得了什么。”

    “永康城将军府陈瑞大将军送来拜帖,”门外人高声回应,“乘撵已停在门外,我等奉命前来,请赫先生即刻入府!”

    赫修竹低声哀求:“爹爹······”

    “爹,这门不开不行,我挤出沟壑扮做婢女,或者在脸上描几条纹路,扮做你往将军府去,若我被扣在那里······你记得给我送来餐食。竹筒里还有糯米,屋后还有干菜,桶里还有酿菜······”

    赫修竹揉揉眼睛,手忙脚乱抓起布衫,将人罩在里头:“爹,您真是我亲爹!夜深露重小心着凉!”

    第14章

    赫修竹不得已提起声音,高声呼道:“来者何人?”

    赫钟隐无需称重,凭经验抓住药末,赫修竹瞪圆眼睛,直勾勾盯着爹爹的手,看了半晌也没看懂这药是怎么抓的,瓦罐里铺满细末,赫钟隐点点桶沿,下巴微抬:“去吧。”

    就这么把儿子打发走了。

    “晓得了,”赫钟隐叹道,小指挠挠耳朵,“把药粉拿过来吧。”

    浓密金发披在身后,衬着如雪肌肤,在颈边垂坠下来。

    赫修竹灰头土脸熬了一瓦罐药,捧在怀里小跑回来,呈到爹爹面前。

    透明水流逐渐发黑,到后来如墨汁一般,看不清里面颜色。

    药汁至少要半个时辰才能起效,赫修竹坐立不安,时不时凑到桶边,关心爹爹状况。

    爹,说好的守成持重君子端方呢?

    卸下这一身伪装,赫钟隐累的厉害,哈欠一个接着一个:“乏了,儿子扶我回去歇着。”

    赫修竹关上房门,拉紧屏风,搬来小凳坐在旁边,小心翼翼等着。

    赫修竹兴冲冲跑了,不多时端回来一堆五颜六色的药粉,放在爹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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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牒不对?”赫修竹惊得跳起,“那我们怎么进来·····”

    赫修竹无奈撇嘴,端来矮凳放在桶下,扶爹爹回房歇着,两人刚走近卧房,大门骤然被人捶响,咚咚咚三长两短,急促如战角狂吹,逼得人心口发慌。

    “怎,怎么回事,”赫修竹瞪圆眼睛,“将军府······比县老爷还官高几级,为什么会来寻你?爹,你又做了甚么好事?”

    碧色眼眸如夜色里的琉璃,光彩照人明亮如瀑。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屏气凝神,直直看向大门。

    赫钟隐面不改色:“说不定寻的是你。”

    赫修竹:“······”

    赫钟隐抓过瓦罐,倒了半罐入水,捏鼻灌入另半罐药汤,深深吸口长气,埋头浸入水中。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水流哗啦作响,赫钟隐如游龙出海,淋漓站在桶中。

    “莫非是入城关牒不对,”赫钟隐轻抚下颚,“被发现了?”

    门外声音更大,催命似的猛敲半日,木门咯吱咯吱摇晃,门口插销摇摇欲坠,显然要四分五裂,被这大力拍成碎片。

    “哎!”

    “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大家闺秀还要金贵,”赫修竹嘟囔,“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赫钟隐不为所动,后颈仰在桶边,手臂拨弄流水,蒸出阵阵白雾。

    事已至此,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赫修竹绑起头发,扶好发冠,雄赳赳气昂昂直起腰背,径直走向门口,还没迈出两步,后颈被人捏住,赫钟隐将人拉到身边,微微扬起眉峰:“做甚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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