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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子屏跳出一排新号码，韩默对了下小票，起身离座。

    两人的交流又陷入僵局，韩默绞尽脑汁地想了各类话题，但见林白汐把脸偏向窗外，没有要与他攀谈的意愿，只好悻悻作罢。

    “嗯。”

    老师抱着他站在门口，拍背轻哄，小家伙眼巴巴地盯着汽车驶近，车灯亮起，韩朵透过挡风玻璃看清前排两人的面容，立马伸出了胳膊，扬声喊道，“爸爸，爸爸...”

    林白汐找了离公寓最近的一家麦当劳，回家只需十五分钟的脚程，正好能陪韩朵散步消食。

    韩默回忆半秒，续上道，“草莓圣代。”

    可这个节骨眼，他偏偏搭了人家的车，想甩也甩不掉，林白汐心里憋屈，大步走到韩默跟前，带着一点强硬地把韩朵抢了回来，径直走向轿车的后排，头也不回。

    大少爷怕是连快餐店的门都没跨进去过，林白汐哪里蠢到会信他的鬼话。

    韩默第一次抱这么大的小孩，手也不知道该往哪放，总之先把韩朵固定在怀里，姿势极不熟练。

    几步的路程，林白汐懒得跟韩默争，转身和老师道谢告别。

    韩朵大概会喜欢这类怪奇的小玩意。

    “挺好的。”

    “哪家？”

    老师几乎没见过韩默，犹疑地瞥向了林白汐，韩朵也懵了，目光在林白汐和韩默之间打转，脸上还挂着风干的泪痕。

    “朵朵，爸爸今晚带你去吃...”

    韩默下单付款，随后走向了与林白汐平行的隔壁桌，坐在他对角线上的位置，以保视野毫无遮挡。

    林白汐先取了餐回来，托盘上放着两个汉堡，一杯可乐，一杯圣代，还有一盒小食拼盘。

    韩默抱着韩朵颠了颠，一手穿过腋下，一手托住韩朵屁股，反复调整，韩朵头一次被韩默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任他摆弄也不吱声。

    取餐时，他果然从服务员手里拿到一个小盒子，和那份儿童套餐放在一起。

    韩默虽然预料过林白汐的反应，但直面时又是另一码事。

    他用自助机给自己点了份儿童套餐，因为在界面中，这款套餐的旁边画了一个小黄人图案，似乎为随餐附赠的礼品。

    “你这样抱得他不舒服，给我吧。”

    满口谎言。

    但好在他学习能力强，店里又不乏刚来的顾客，花几分钟观察一下，也就明白了用餐的流程。

    韩默将父子俩在店门口放下，自己去附近找了停车位，等他进门时，林白汐已经点完餐，带着韩朵坐在某个角落，他一出现就撇开眼，转而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对他视若无睹。

    “你教教我，我多练习练习就好了。”

    林白汐面色不改，试图从韩默手里引回韩朵。

    韩默怀里一空，随即听见车门的闭合声，心脏也像干涸的水池，一眼见底，空荡而落寞。

    林白汐迈出车门，急忙走上前，“朵朵，爸爸来接你了。”

    他剥开塑料纸，把其中一个汉堡递给韩朵，又叮嘱他吃饱了再尝冰淇淋，自己则拿起剩下那个，捏着面包片，面无表情地啃起来，始终不肯抬眼看韩默。

    男人一边神伤，一边厚着脸皮打圆场，“我也想去买点东西，顺路而已。”

    林白汐正要抬腿走，闻言立马面向韩默，冷声拒绝，“我没说要跟你一起。”

    开到幼儿园时，班上未被接走的小孩只剩下韩朵。

    “.....东洋。”

    他刚要伸手，韩默不知何时也下了车，紧跟在他身后，先一步把韩朵接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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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默从小没吃过快餐，更别提进快餐店自己点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