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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白汐垂眸不语，良久后轻轻挣动，只说，“你答应过，会放我们走的。”

    林白汐被扯得往前晃了晃，努力站稳了，表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

    “韩默，我们两之间什么时候在意过那张纸了？”

    新公寓只有原来住处的一半大，不过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拎包即可入住。

    听到关门声响起，林白汐才回过头正视韩默。

    距离上一任住户退租仅隔一个月，家具都没积什么灰，但林白汐出于卫生考虑，还是花了一下午把屋子里里外外刷洗一遍，拖了地板，擦了门窗，阳台上晒着新买的枕头和棉被，被午后的阳光烤得又暖又松软。

    “我给你发短信解释过的，你没看到吗？”

    “韩默，不要骗我了，好不好？”

    “不是说等办好手续再走吗？”

    韩朵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目光扫过韩默时闪烁了下，马上乖乖跳下沙发，抱着一袋小饼干离开客厅。

    “你抽不出空的话，晚多久办都行，这对我的生活造不成影响。”

    韩默瞟了一眼，那段未成功送达的信息的确交代了林白汐的去向，但在查到林白汐新住址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出林白汐的意图了。

    一切都象征着崭新的起点，干净美好，充满希望。

    林白汐抿了抿唇，凝视着那人熟悉的眉眼，片刻便转开了视线，眼尾不受控制地发红。

    当年他自作主张跟林白汐领了证，事情败露后被老爷子罚跪了一整夜，不知道挨了多少下龙头拐，硬是犟着不肯让步，才勉强保住了林白汐的身份，什么叫做他这样的人？什么叫搅在一起？

    林白汐把手机界面展示给韩默看，证明自己并没有撒谎。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特意调出了信息栏，却发现自己几个小时前发出的信息竟然传送失败。

    林白汐不仅在轻贱自己，更是在侮辱他韩默。

    他举起自己被攥住的那只手，唇边绽开一个很淡的笑，充满讽刺的意味。

    “反倒是你，别再和我这么个人搅在一起了，对你和韩家的名声不好。”

    林白汐后怕，韩默不止一次骗过他。

    “好像是这里的信号不太稳定，抱歉。”

    “为什么不告而别？也不接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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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你这个人？”韩默被这句话激起了肝火，眉心拧紧，一把扣住了林白汐的肩膀，动作和情态都透着一股子凶狠劲。

    林白汐租在了韩朵幼儿园同片区的一个老式小区，公寓位于五楼，并未配置电梯，韩默是一步跨着三两级台阶爬上来的，连口气都来不及歇。

    他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小男孩，温声道，“朵朵，先去房间里玩一会，爸爸聊完去找你。”

    他抬起眼，眼眶有些湿润，目光明明是坚定的，韩默却读出了几分脆弱与乞求。

    沙发上的韩朵转过脑袋，嘴里咬着一片饼干，愣愣地盯着玄关。

    “你急什么，快点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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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白汐倒掉最后一盆擦洗用的水，抹布浸在水中，已经不会再涤荡出灰黑的肮物。

    他见林白汐忙不迭地过去开了门，接着，他就见到了他的另一位父亲，正面色沉郁地站在大门口。

    林白汐一怔，马上反应过来，“我刚刚在打扫，手机静音了。”

    韩默上前一步，直接攥住了林白汐的手腕，说话间还带着微喘。

    韩默往外扯了扯林白汐的腕子，急切地想把他带离这个鬼地方。

    第14章

    收拾妥当，林白汐刚摘下塑胶手套，门铃就感应似地响了起来。

    “不要骗我。”